王掌柜急了:“大人,就算他成本低,也不能卖这么便宜!他这是要逼死我们啊!”
“王掌柜,市场买卖,各凭本事。”张全说,“我的布好,价低,自然有人买。你们的布贵,没人买,是你们的问题。你们不想着改进工艺,降低成本,却来告我,这是何道理?”
“你……你强词夺理!”
“够了。”刘知府拍惊堂木,“本案本府已有决断。张侯爷用新法织布,降低成本,售价合理,并无过错。王氏布行所告不实,驳回。退堂!”
“谢大人!”张全拱手。
王掌柜灰头土脸地走了。张全走出衙门,八个布商围上来。
“侯爷,您赢了!”
“侯爷,我们的布,什么时候能拿货?”
“明天就开始送货。”张全说,“诸位放心,跟我张全做生意,保证货真价实,童叟无欺。”
“谢侯爷!”
回到清河县,张全立即扩大生产。水力纺织工坊增加机器,招募工人。麻布产量从每天五十匹,增加到一百匹。染色工坊也建起来了,青、蓝、红、黄,各色布匹鲜艳夺目。
麻布生意,彻底火了。
秋高气爽,清河格物书院开学了。
书院占地百亩,青砖灰瓦,绿树掩映。大门上挂着御赐匾额“清河格物书院”,金光闪闪。来自全国各地的三百学子,齐聚一堂。
山长程文理,五十多岁,清瘦儒雅,是国子监的博士,专攻格物。副山长赵伯,负责日常管理。先生二十余人,有教经义的,有教算学的,有教格物的,有教历史的。
张全作为创办人,出席了开学典礼。
“诸位学子,欢迎来到清河格物书院。”张全站在讲台上,看着下面一张张年轻的脸,“格物致知,探究万物之理。这是书院的宗旨。在这里,你们不仅要读圣贤书,还要学格物、算学、化学、物理、地理。这些学问,看似无用,实则大用。它能造出更好的工具,种出更多的粮食,织出更美的布匹,建出更牢的房子,造出更强的武器。它能富民,能强兵,能安邦。”
学子们听得入神。他们中有些是寒门子弟,有些是富家公子,但都被张全的话吸引了。
“书院学制三年。第一年,学基础。第二年,学专长。第三年,实习。毕业时,通过考核,颁发毕业证书。优秀者,可留校任教,或进清河县工坊、衙门任职。月俸不低于十两。”
“十两!”学子们惊呼。普通县衙的书吏,月俸才三两。十两,是高薪了。
“不过,书院规矩严。”张全说,“迟到早退,罚。课业不勤,罚。考试作弊,开除。品行不端,开除。能留下的,必是英才。”
“是!”学子们齐声应道。
开学典礼后,张全和程文理、赵伯等人巡视书院。
教学楼有三层,每层十个教室,宽敞明亮。实验室里,摆满了各种仪器:天平、尺子、透镜、磁石、烧杯、试管。图书馆里,藏书万卷,经史子集,格物算学,应有尽有。宿舍是四人一间,干净整洁。食堂可容纳五百人同时就餐。
“侯爷,这书院,比国子监还气派。”程文理感叹。
“程先生过奖。”张全说,“书院初建,还有很多不足,还请先生多多费心。”
“侯爷放心,老夫定当竭尽全力。”程文理说,“不过,侯爷,这格物之学,博大精深。老夫虽在国子监研究多年,但所知有限。侯爷编的教材,有些地方,老夫也看不懂。比如这‘浮力定律’、‘杠杆原理’、‘光学折射’,闻所未闻,但细想又有道理。侯爷从何得知?”
“这个……”张全顿了顿,“是下官早年游历时,从西域商人那里学来的。西域有些国家,格物之学发达,远超中土。下官只是拾人牙慧,整理成文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程文理点头,“西域竟有如此学问,老夫真是坐井观天了。侯爷,这些学问,若能推广全国,必是社稷之福。”
“所以下官才建这书院。”张全说,“希望有朝一日,格物之学能成为显学,人人皆学,人人皆用。”
“侯爷高义,老夫佩服。”
巡视完书院,张全去了蒸汽机工坊。周铁锤和老吴正在试验第一台蒸汽机原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