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王盯着张全,半晌,笑了。
“张侯爷,你不必紧张。本王只是提醒你,树大招风。你这清河县,如今是众矢之的。多少人盯着,多少人眼红。你好自为之。”
“谢殿下提醒,下官谨记。”
巡视完,秦王在县衙设宴。宴席上,他再次提出,要调张全入京。
“张侯爷,以你之才,屈居这小小清河县,可惜了。本王向陛下请旨,调你入工部,任右侍郎,主管格物、匠作。你可愿意?”
“殿下厚爱,下官感激。”张全说,“但下官才疏学浅,恐难胜任。且清河县是下官心血所在,下官想留在此地,为百姓多做点事。”
“你呀,就是太固执。”秦王摇头,“好吧,人各有志,本王不强求。不过,张侯爷,本王有句话,你要记住。”
“殿下请讲。”
“清河县,是大梁的清河县,不是你的清河县。你好自为之。”
“下官明白。”
宴后,秦王在县衙住下。夜里,他召来周武。
“这个张全,软硬不吃,是个硬骨头。”秦王说。
“殿下,要不……直接拿下?”周武做了个砍的手势。
“不可。”秦王摇头,“张全深得民心,又有政绩,无故拿下,会激起民变。而且,陛下那边,也不好交代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他不是要自治吗?本王就让他自治。”秦王冷笑,“传令,从明天起,清河县所有进出口货物,加征三成关税。所有外来商人,需持有州府颁发的‘路引’,方可入城。所有工坊原料,需经州府核准,方可采购。所有产品,需经州府检验,方可出售。”
“殿下,这……这是要卡死他啊。”
“对,就是要卡死他。”秦王说,“等他撑不住了,自然会来求本王。到时候,本王再慢慢收拾他。”
“殿下英明!”
第二天,秦王离开清河县。同时,州府发布了新令:对清河县实行“特别管制”。
消息传到清河县,全城哗然。
“大人,秦王这是要逼死咱们啊!”李福急道。
“加征关税,卡原料,卡销售……这是连环计。”张全说,“不过,他想卡死咱们,也没那么容易。”
“大人,咱们怎么办?”
“第一,关税加就加,咱们提高售价,转嫁给商人。第二,路引,让钱掌柜帮忙,多办些。第三,原料,咱们自己种,自己产。棉花试种,必须成功。第四,销售,咱们不经过州府,直接去省城,去京城。第五,工坊产品,咱们自己定标准,自己检验。只要咱们的货好,不愁卖不出去。”
“可是,大人,这得花多少钱?费多少力?”
“花钱就花钱,费力就费力。”张全说,“只要能挺过去,清河县就能真正站起来。挺不过去,咱们就完了。所以,必须挺过去。”
“是!”
清河县,进入了最艰难的时期。
但张全相信,只要上下一心,没有过不去的坎。
“系统,查询当前积分。”
“叮!当前积分:625分。”
“解锁棉花种植技术。”
“叮!扣除100积分,解锁成功。剩余积分:525分。”
脑海中涌入棉花种植的技术:选种、育苗、移栽、施肥、除虫、采摘。张全立即找来老农,在城南划了千亩地,试种棉花。
同时,他派周大娘带人去南方,学习棉纺织技术,高价请工匠。
蒸汽机继续改进,产量继续提高。
格物书院的学生,参与工坊改进,解决实际问题。
秦王的新令,卡住了清河县的脖子,但卡不住清河县的心。
三个月后,棉花试种成功,亩产皮棉五十斤。虽然不如南方,但足够工坊用一段时间。
棉纺织工匠请来了,棉布试织成功。棉布柔软保暖,比麻布高档,一匹能卖五百文。
蒸汽机改进到五马力,能带动五台纺纱机。纺织工坊的产量,达到每天五百匹。
格物书院的第一批学生毕业,五十人,全部进工坊任职,成为技术骨干。
清河县,挺过来了。
“大人,秦王那边,又出新招了。”栓子来报,“他要来清河县,说是……视察春耕。”
“又来了?”张全皱眉,“这次,他想干什么?”
“不知道,但肯定没好事。”
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张全说,“通知全城,准备迎接。记住,不卑不亢,有礼有节。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