拒绝了秦王联姻的张全,清楚接下来会面临秦王的报复。但他并不慌张,因为现在的清河县已非吴下阿蒙。城墙高厚,军备充足,民心稳固,更关键的是——他手里还有一张新牌要打。
这天清晨,张全带着陈石头和李福,骑马来到城西一片新规划的空地。这里原是战后清理出的废墟,如今被平整得方方正正,用石灰粉划出了整齐的网格。 “伯爷,按您的图纸,这片地划出了五十个地块,每个地块半亩。”陈石头指着图纸介绍,“您看,这边是道路,宽三丈,用水泥铺。这边是排水沟,连接主下水道。每个地块都预留了水井位置,还有……这个‘化粪池’位置。” 张全点点头,看着图纸上那些方方正正的院落设计。这是他根据现代居住理念设计的“样板小院”:一进院落,正房三间,厢房两间,带独立厨房、卫生间,最特别的是——每个院子都设计了“冲水马桶”和“简易土暖气”。 “李福,材料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张全问。 “回伯爷,青砖备了五十万块,木料备了三百方,水泥备了十万斤,陶管、马桶、铁皮烟囱都按您说的规格备齐了。”李福如数家珍,“工匠也找好了,都是从流民里挑的好手,有泥瓦匠、木匠、铁匠,一共两百人,分十队,一队建一个院子。” “好,明天开工。”张全拍板,“先建十个样板院,要快,要好。一个月内,我要看到成品。” “一个月?”陈石头咋舌,“伯爷,这时间太紧了吧?” “紧也得完成。”张全说,“用新法子,流水作业。一队打地基,一队砌墙,一队上梁,一队装门窗,一队做内部。十个院子同时开工,轮着来,效率高。” “流水作业?”陈石头没听过这词。 “就是像流水一样,一道工序接一道工序。”张全解释,“你带工匠们先演练,熟悉流程。工钱按件算,干得多拿得多。另外,质量要抓牢,谁建的院子出问题,谁负责修,还要扣工钱。” “明白了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 第二天,城西工地热闹起来。两百工匠,分十队,在十个地块同时开工。打地基的喊着号子,砌墙的上下翻飞,运料的推车往来穿梭。周边百姓都来看热闹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 “这房子盖得真快!” “你看那墙,用的是青砖,还抹了灰,真齐整!” “听说屋里要装什么……冲水马桶?那是什么东西?” 张全每天都要来工地转一圈,看到问题当场纠正。这天他看到有个工匠砌墙不直,叫停:“老王,你这墙歪了,拆了重砌。” 老王是个老泥瓦匠,不服气:“伯爷,歪一点不妨事,抹上灰就看不出了。” “不行,必须直。”张全拿来一根线,“看到没,要跟这线一样直。墙歪了,房子就不结实,住着不安全。拆了重砌,工钱照算,但下次再歪,扣工钱。” 老王嘟囔着拆墙重砌,但心里服气——伯爷懂行,而且工钱给得足。 半个月后,十个院子的主体结构完工了。青砖灰瓦,整齐划一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接下来是内部装修,这才是重头戏。 “伯爷,您看这个。”周铁锤带着张全看新烧的“陶制马桶”,釉面光滑,造型流畅,“按您说的,加了‘S’弯管,水封防臭。上面的水箱是用铁皮做的,带浮球阀,水满了自动停。” “试试。”张全说。 工人往水箱加水,拉动绳子,“哗啦”一声,水流冲下,将马桶冲得干干净净。 “好!”众人叫好。 “安装时注意,马桶要固定牢,接口要密封,不能漏水。”张全嘱咐,“下水管要用陶管,接口用水泥封死,通向化粪池。化粪池要定期清理,粪水是上好的肥料。” “明白!” 土暖气的安装更复杂。在正房地下挖烟道,连接厨房的灶台,灶台烧火,热气通过烟道温暖全屋。烟囱用铁皮卷成,伸出房顶,排烟顺畅。 “伯爷,这土暖气,真能暖和?”一个老工匠问。 “能,冬天烧上灶,屋里能到十五度以上,不穿棉袄都不冷。”张全说,“比烧炭盆安全,还省炭。” “神了!” 又过了半个月,十个样板院全部完工。从外看,青砖灰瓦,朴实无华。但进去一看,别有洞天:水泥地面平整光滑,玻璃窗户明亮透光,冲水马桶干净方便,土暖气温暖舒适。每个院子还有个小菜园,打了水井,接了排水。 “伯爷,这十个院子,花了多少银子?”李福算完账,手有点抖。 “每个院子成本一百两,十个一千两。”张全说,“但值。明天开售,看看反响。” 第二天,城西样板院对外开放参观。消息一出,全城轰动。百姓们扶老携幼来看新鲜,周边州县的商人、士绅也闻讯赶来。 “这地,真平!” “这窗户,真亮!” “这马桶……天爷,一拉绳就冲水,还没味!” “冬天真有暖气?我不信,我要试试!” 唐记包子铺的唐福,带着老婆孩子来看,一看就挪不动步了。“伯爷,这院子……卖吗?” “卖,但只租不卖。”张全说,“一个院子,月租十两,押三付一。租期至少一年。” “十两?!”围观的百姓惊呼。普通百姓一家子一个月也花不了二两银子,十两是天价。 但商人们眼睛亮了。从州府来的钱掌柜第一个站出来:“伯爷,我租两套!不,三套!这样的院子,在州府至少月租二十两。十两,值!” “我也租一套!” “我租两套!” 十个院子,半天时间,被抢租一空。租客全是商人:钱掌柜租了三套,准备给来往的掌柜住;州府布行的王老板租了两套,说要带家眷来度假;还有几个周边县城的富户,各租了一套。 “伯爷,这就……一千两进账了?”李福看着手里的银票,不敢相信。 “这才开始。”张全笑道,“告诉他们,要爱惜房子,损坏要赔。另外,每月初一来交租,逾期不交,收回房子。” “是!” 样板院的成功,刺激了更多人。那些没租到的商人,围着张全问:“伯爷,还有吗?什么时候再建?” “建,马上建。”张全说,“陈石头,再划五十个地块,建五十个院子。这次,分档次。普通的,月租五两;好点的,月租十两;最好的,带花园的,月租二十两。” “是!” “另外,在院子里装电报机,让租客能随时跟外面联系。再建个公共浴室,让租客能洗热水澡。咱们清河县,要成为最宜居的地方。” “明白!” 房产革命,正式拉开序幕。城西工地又热闹起来,五十个院子同时开工。这次工匠们熟练了,进度更快。消息传开,不仅商人,连州府的官员、省城的士绅,都派人来打听,想在清河县置个“别业”。 这天,张全正在工地查看进度,栓子急匆匆跑来。 “伯爷,秦王那边有动静了。” “说。” “秦王上书朝廷,说您借建豪宅之名,敛财自肥,有违官箴。朝廷已派人来查,三日后到。” “敛财自肥?”张全冷笑,“我建的房子,租给商人,所得租金全入公账,用于县城建设,何来自肥?秦王这是找不到把柄,开始泼脏水了。” “那咱们……” “让他查。”张全胸有成竹,“账目清楚,用途明确,不怕查。而且,来的正好,让他看看咱们清河县的发展,回去替咱们宣传宣传。” “是!” 三日后,朝廷的巡查御史到了。姓郑,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学究,一脸严肃。一到清河县,就要查账。 张全让李福把房产账目搬出来,厚厚三大本,收支明细,一清二楚。郑御史查了一天,没发现问题。 “张伯爷,你这房租,收的是不是高了点?”郑御史问。 “回大人,物有所值。”张全说,“大人可去院子看看,值不值十两。” 郑御史真的去看了一套样板院。进去转了一圈,出来时脸色缓和了许多。“这房子……确实不错。这冲水马桶,这土暖气,闻所未闻。十两,不贵。” “谢大人体谅。”张全拱手,“所得租金,用于建学堂、修道路、养孤老。账目在此,请大人过目。” 郑御史又查了公账,确实如张全所说,每一笔支出都有明细,有据可查。 “张伯爷,你是个能吏。”郑御史临走时说,“本官回京,定向陛下禀明,清河县政通人和,百业兴旺。” “谢大人!” 送走郑御史,张全长舒一口气。这一关,又过了。但他知道,秦王的报复不会停止,接下来的麻烦会更多。 “伯爷,有客到。”门房来报,“说是从江南来的,姓沈,是咱们的老主顾。” 沈掌柜?张全想起来,是江南织造局的那个。他怎么来了? “请到客厅。” 沈掌柜风尘仆仆,但精神很好。一见面就拱手:“张伯爷,恭喜恭喜!听说清河县建了新式宅院,沈某特来求购一套。” “沈掌柜消息灵通。”张全笑道,“不过房子只租不卖,而且已经租完了。下一批要一个月后。” “租也行!”沈掌柜说,“伯爷,您不知道,江南那些富商,听说清河县有冬天能种菜的玻璃温室,有冲水马桶,有土暖气,都想来见识见识。我这次来,就是想租几套,给来往的客商住。” “沈掌柜要租几套?” “十套!不,二十套!”沈掌柜伸出两根手指,“价格好说,只要房子好。” “二十套……”张全沉吟,“现在没这么多,下一批五十套,给你留二十套。月租十五两,押三付一,如何?” “成交!”沈掌柜爽快道,“这是定金,五百两。” 送走沈掌柜,张全看着手里的银票,笑了。房产这块,成了。接下来,该进行下一步了。 “系统,查询当前积分。” “叮!当前积分:985分。” “解锁商业街规划设计方案。” “叮!扣除200积分,解锁成功。剩余积分:785分。” 脑海中涌入现代商业街的规划理念:功能分区、人车分流、统一店招、公共设施、绿化景观……张全眼睛亮了。 下一步,清河坊商业街,该动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