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地战乱的消息，如同被风卷起的沙尘，迅速弥漫开来。短短七八日，从北面官道、山间小路，开始有三五成群、衣衫褴褛的流民，出现在清河县的边界。他们大多面黄肌瘦，眼神惊惶，拖家带口，有的用独轮车推着全部家当，更多的则是什么都没有，只凭两条腿逃命。

一开始只是零星几个，但很快，变成了几十、上百。他们远远看到清河县城墙，看到城门口飘着炊烟的粥棚，便像溺水者看到浮木，挣扎着聚拢过来。

“施粥了！清河县施粥了！”

“快去！晚了就没了！”

“听说稠粥管饱，县太爷是菩萨！”

流言在逃难的人群中飞速传播，吸引了更多走投无路的人。

清河县城外，西边空地上，新建的十几个简易窝棚很快被填满。后来的人，只能席地而坐，或者用树枝、破布搭个勉强遮阳的棚子。空气中弥漫着汗味、尘土味，还有孩子饥饿的哭嚎。

但很快，哭嚎声被另一种声音取代。

“排好队！人人都有！老人孩子到这边来！”阿水带着几个机灵少年，在粥棚前维持秩序。几口大铁锅架在土灶上，咕嘟咕嘟熬着浓稠的米粥，米香混合着淡淡的肉骨汤味道，勾得人直咽口水。

粥是实实在在的稠粥，筷子插进去不倒。每个人一大碗，还配一小勺用盐和野菜调的咸菜。对于饥肠辘辘的流民来说，这简直是珍馐美味。

“慢慢吃，别烫着。吃完那边有热水，可以喝。”张伯在一旁看着，心里感慨。大人说的“南雁”，真的来了。而且比预想的要多，要快。

短短三天，聚集在城外的流民，已经超过四百人。而且还在不断增加。

县衙里，张全看着系统面板，眉头微蹙。

【清河县域系统】

绑定地区：清河县

合法落户人口：1033人

日收入：1033文

总资产：白银412两，铜钱550文

人口终于突破一千大关，日收入也首次突破一两白银。这是个里程碑。但眼前的流民潮，既是机遇，也是巨大的压力。

四百多人，一天光是施粥，就得消耗近两石（约240斤）粮食。加上柴火、咸菜、人工，每天净支出就得二三两银子。这还没算窝棚的材料、饮水的供应、以及……潜在的疫病风险。

“大人，存粮还能支撑半个月。”张伯汇报，“但若流民继续增加……”

“继续买粮。”张全毫不犹豫，“让沈万三的商队抓紧，去南边产粮区，有多少收多少，价格高点也行。银子，咱们现在有。”

肥皂和镜子的利润，加上酒楼收入，让他手头有四百多两现银，短期内还能支撑。

“但这不是长久之计。”张全敲着桌子，“四百多人，不能光吃饭不干活。而且，人一多，就容易生乱。必须尽快把他们消化掉，变成清河县真正的人口和生产力。”

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