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核完毕,张全心里有数了。这批学员整体素质不错,尤其是赵虎、石头、林秀三人,是可造之材。
“文先生辛苦了。”张全对文先生道,“学员们进步很大。从下月起,识字班要适当调整。分为‘基础班’和‘提高班’。基础班继续教剩下的常用字和更复杂的算术,面向所有愿意学的护卫、工匠子弟。提高班,就赵虎、石头、林秀等七八个表现突出的,由你重点教授,内容要加深,加开‘简单文书撰写’、‘记账实务’、‘基础格物常识’、‘清河县发展规划浅说’等课程。课时可以延长,待遇也相应提高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文先生欣然应允。能教导出好学生,是为人师者最大的欣慰。
“赵虎,”张全看向那个憨厚却机灵的护卫,“从明天起,你不用参加日常巡逻了,调入内务处暗组,跟着李主事,学学怎么收集情报、分析信息。你记性好,心细,这块或许适合你。”
赵虎又惊又喜,大声应道:“是!大人!属下一定好好学!”
“石头,”张全看向那个沉默寡言的青年,“你对图形和手艺有天赋。从明天起,你去工坊那边,跟着王木匠和刘泥瓦匠打下手,边做边学。重点参与样板院后续的完善和新工具的制作。有空了,继续来识字班提高班上课。”
石头用力点头,眼中闪着光。能跟着最好的匠人学手艺,是他梦寐以求的。
“林秀,”张全最后看向那个眼神清澈的孤儿,“你年纪小,但聪慧。以后白天在慈幼所,负责协助嬷嬷管理年纪更小的孩子,教他们认最简单的字和数数。晚上来提高班上课。闲暇时,可以去县衙,跟着程先生打打杂,学学文书处理和账目登记。程先生年纪大了,需要个机灵的帮手。”
林秀小脸绷得紧紧的,郑重地鞠躬:“谢大人栽培!秀儿一定努力!”
张全的安排,初步搭建了一个简单的人才培养和晋升通道。忠诚、能力、潜力,是他选拔的标准。他要让所有人看到,在清河县,只要肯努力、有能力、守规矩,就有出路,有前途。
处理完识字班的事,李老四又带来了新消息。
“大人,盯梢的人发现,那院子里的四个‘行商’,今天下午派了一个人出城,往南边去了,骑快马,看样子是去送信。咱们的人跟了一段,确认方向是往州府去的,没敢跟太远,怕暴露。另外,咱们混进去的一个小耳朵,趁他们外出时,从窗户缝隙看到,他们屋里有些绘图的工具,还有……几块咱们清河皂的碎块,像是拆开研究过。”
“往州府送信?”张全眼睛微眯,“看来,不是简单的商业间谍,背后可能牵扯到州府那边的势力。是眼红咱们技术的豪商?还是……官府里的人?”
“大人,怎么办?等他们信使回来?”
“不,等他们主动。”张全冷笑,“他们不是想要镜子配方吗?老宋头‘丢’的那些碎片,够他们研究一阵子了。等他们自以为摸到点门道,或者等州府那边的指示来了,肯定会有进一步动作。盯紧了,特别是他们和外界联络的方式。另外,查查州府那边,最近有没有什么大人物对咱们清河县特别‘关心’。”
“是!”
内务处的初步运转和识字班的人才萌芽,让张全感到欣慰。但这还远远不够。他需要的,是一支更专业、更忠诚、能应对更复杂情况的武装力量。目前的二十名护卫,承担日常治安和内卫工作尚可,但若真遇到有组织的匪患或更大规模的冲突,就显得捉襟见肘了。
是时候,将“安保升级”正式提上日程了。
不仅要扩充人手,更要进行真正的军事化训练,装备更好的武器,建立更严密的组织和章程。肥皂、镜子、房产的利润,足以支撑一支小而精悍的武装。乱世之中,没有武力守护的财富,就是孩童怀揣金砖过市。
“系统,”张全在心中默念,“兑换一百两白银,作为‘清河安保公司’的启动资金。”
“叮!兑换成功。当前白银储备:318两。提示:宿主,您最近花钱有点猛,但投资方向正确,继续保持。”
张全没理会系统的调侃。他铺开纸,开始起草“清河安保公司”的章程草案。明面上,这是一家承接商户护卫、货物押运、场地看守等业务的商业机构,合法合规。暗地里,则是他掌控的、经过严格训练和思想灌输的私人武力,是清河县未来安全的基石。
章程要详细:招募标准、训练大纲、纪律条例、薪饷福利、晋升机制、抚恤标准……他要建立的,是一支有着现代军队雏形、绝对忠诚于他和清河县利益的队伍。
“就从流民中和本地良家子里,招募五十人开始吧。”张全盘算着,“要身家清白,体格健壮,有家庭牵挂者优先(易于控制),但需通过忠诚审查。训练由李老四总负责,我亲自制定大纲。装备……先配齐统一的服装(便于识别和威慑)、包铁木棍、盾牌,弩箭要谨慎打造,严格控制……”
他的笔在纸上沙沙作响,一个隐藏在商业外衣下的武力核心,逐渐有了清晰的轮廓。而这一切,都将以“清河安保公司”的名义,悄然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