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全让人请来了苏半城和苏婉清(依旧戴着帷帽),在刚刚布置好的、位于清河百货二楼的“雅品轩”内,进行品鉴。
雅品轩布置得清雅别致,用上了玻璃窗,光线明亮。正中一张铺着锦缎的长桌上,摆着十几个造型各异、小巧精致的瓷瓶。瓷瓶是苏半城特意从江南定制的,白底青花,绘着梅兰竹菊等雅致图案,本身就像艺术品。
瓷瓶分为两种。一种略大,瓶身标签写着“清河花露”,共有三种香型:茉莉清露、桂花凝露、薄荷醒露。另一种更小巧玲珑,标签写着“清河香水”,也是三种香型:兰馨、梅韵、馥郁(混合香型)。
“苏先生,苏小姐,请。”张全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苏半城先拿起一瓶“茉莉清露”,打开瓶塞,轻轻扇闻。一股清冽纯正、毫不杂腻的茉莉花香袅袅升起,瞬间充盈鼻端,仿佛置身初夏夜晚的茉莉花丛。他又蘸取一点在手背,香气持久萦绕,带着一丝水润的凉意。
“好!纯净!持久!远超寻常花露!”苏半城眼睛发亮。他见识过宫廷御用的各种香露,但如此纯粹透亮、留香持久的,绝无仅有。
苏婉清在父亲的示意下,也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瓶“兰馨”香水,轻轻嗅了嗅。帷帽下的呼吸似乎微微一顿。那是一种清幽高远、若有若无的兰花香,不浓不艳,却沁人心脾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雅致。她忍不住又蘸了一点点在指尖,轻轻揉开,幽香更甚。
“苏小姐觉得如何?”张全微笑问道。虽然看不到表情,但从那微微停顿的指尖和略显急促的呼吸,他能感觉到这位闺秀的震撼。
“……妙不可言。”苏婉清的声音透过帷帽传来,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,“此香清幽隽永,余韵绵长,非俗物可比。婉清从未闻过如此……纯粹的兰香。”她本想用“高雅”,但觉得不够,最终用了“纯粹”。
苏半城大喜。女儿眼界极高,能得她如此评价,这香水必能风靡上层。他又试了其他几种,每一种都有独特韵味,或清新,或甜美,或馥郁,但共同点是香气纯正、层次丰富、留香持久。
“张大人,此物……真乃巧夺天工!”苏半城激动道,“敢问产量如何?可能稳定供货?”
“目前每日可产花露约五十瓶,香水约二十瓶。随着工匠熟练和花田产出增加,未来有望翻倍。”张全道,“不过,本官以为,物以稀为贵。初期不必追求量,而要追求‘精’和‘稀’。每月限量供应,每种香型数量固定,售完即止。价格嘛……”他看向苏半城。
苏半城会意,沉吟道:“此等雅物,当为珍品。花露,可定价每瓶五两银子。香水……每瓶十五两,如何?”
这个价格堪称天价。普通百姓一年也挣不到五两银子。但张全知道,对于苏半城的目标客户——江南、京城的达官显贵、豪门巨富而言,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。他们要的就是独一无二,就是彰显身份。
“可。包装、宣传、销售渠道,就全权委托苏先生了。利润按约定分成。”张全点头。
“好!张某这就去安排!”苏半城迫不及待。他已经能看到,当这些装着神奇液体的小瓷瓶出现在江南贵妇千金的梳妆台上时,会引起怎样的轰动。这不仅仅是利润,更是人脉和影响力的拓展。
第一批“清河花露”和“清河香水”,在苏半城的精心策划下,悄无声息地通过他的商路,运往了江南。他没有大张旗鼓地宣传,只是“偶然”在几位最顶级的贵妇聚会中,“不经意”地使用了“清河香水”,并“无奈”地透露了其来历和稀缺。
效果是爆炸性的。清雅纯粹、持久不散的奇异香气,精致绝伦的瓷瓶,神秘的北方“奇人”县令,限量供应的稀缺性……所有元素都精准击中了上层社会的痒处。几乎一夜之间,“清河香水”和“清河花露”成为了江南顶尖社交圈最炙手可热的话题和礼物。无数贵女派人打听求购,价格在黑市上已经被炒高数倍。
消息反馈回清河县,苏半城兴奋不已,立刻加大了订单和预付资金。张全则让工坊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,稳步提升产量。同时,他也在清河百货的“雅品轩”,限量上架了少许“花露”和“香水”,价格比苏半城的出货价略低,但依然惊人,主要面向路过清河县的高端客商,作为展示和补充。
香水生意的火爆,不仅带来了巨额利润(苏半城的第一批分成五百两银子已经送到),更重要的是,将“清河”品牌的档次和神秘感,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。连带着清河皂、清河镜乃至清河样板院,在高端人群中的吸引力也倍增。
张全看着系统面板上日益增长的人口(已突破一千五百人)和资产(白银储备再次逼近千两),心中充满成就感,但也更加警惕。财富和名声是把双刃剑,吸引人才和机会的同时,也必然引来更多的贪婪和恶意。
野狼峪的幕后黑手还未揪出,州府那边的窥探也未停止。内部的商业间谍刚刚平息,外部的武力试探又接踵而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