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州府回到清河县,张全立刻投入了紧张的工作。与郑通判的这次交锋,看似平稳度过,但他深知,这只是暂时的平静。对方既然对镜子技术如此念念不忘,绝不会轻易放弃。所谓的“团练”名分,也可能成为将来插手清河县内务的借口。
“必须加快速度,在对方反应过来,或者找到新的突破口之前,让清河县拥有更坚实的根基和更强的自保能力。”张全在县衙召集核心人员,定下了基调。
香水工坊的扩建是重中之重。苏半城从江南聘请的花农和铜匠已经陆续到位,带来了更专业的种植技术和更精良的铜器打造工艺。城外规划的几百亩“香花种植园”开始了大规模的整地和育苗,预计来年春天就能有第一批规模化收成。新的分馏塔和冷凝装置也在加紧打造,一旦投入使用,香水产量和品质都将有质的飞跃。
墨九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。男用香水的试验取得了突破,以松木、柏木、沉香(模拟)为基调,混合少量柑橘或薄荷的“松风”、“竹韵”、“龙涎”(仿)三款样品,得到了沈万三和苏半城手下一些男性掌柜、管事的好评,认为香气沉稳独特,有别于常见的熏香,颇具格调。
“可以小批量试产,先作为赠品,送给沈万三、苏半城这样的顶级合作伙伴,以及州府、京城的一些重要关系人物试用,看看反馈。”张全指示,“定价可以略高于普通女用香水,走高端精品路线。”
香皂、牙粉、面脂的试制也在优化中,预计再有一个月就能小规模上市,进一步丰富“清河”个护产品线。
城墙加固和棱堡修建工程进展顺利。有了香水生意带来的充裕资金,李福招募了更多的工人,材料也充足,北门和西门的城墙已经明显加厚加高,棱堡的雏形也已显现。张全特意去视察了棱堡的内部结构,对射击孔、通道、藏兵洞的设计提出了修改意见,要求务必做到内部畅通,火力交叉无死角。
安保公司第二批五十名新兵的招募和训练也接近尾声。有了第一批老兵作为骨干教官,训练更加系统高效。周大山和孙小河根据野狼峪的实战经验,调整了训练科目,加强了小队战术配合、野外生存、简易工事构筑等内容。刘铁匠那边,利用新改进的“炒钢”法打造的第一批制式腰刀和长枪头也验收合格,开始逐步配发给表现优异的老兵和士官。虽然距离全员披甲执锐还差得远,但战斗力已然不同往日。
内务处李老四则加强了对内外的监控。对内,重点排查与新来花农、工匠、流民中可能被收买或安插的钉子。对外,密切关注州府郑通判、郑彪的动向,以及那位“钱黑心”讼棍和刘副巡检有没有新的小动作。
日子在忙碌中飞快流逝,清河县像个上紧了发条的钟表,滴答滴答向着更繁荣、更坚固的方向迈进。系统面板上的人口数,在香水产业和建设工程的吸引下,稳步增长到了1789人,日收入接近1.8两。虽然相比香水生意的暴利不算什么,但这代表着清河县基本盘的稳固和向心力。
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就在张全以为能有一段平稳发展期时,新的威胁萌芽,从意想不到的方向出现了。
这一次,不是来自官场,也不是来自商业竞争,而是来自……北方。
内务处派往北面边境一带,负责打探蛮族动向和收购皮毛、药材的“商队”(实为侦察小队),传回了令人不安的消息。
蛮族几个大部落,近来摩擦增多,冲突不断,似乎在进行新一轮的整合与吞并。有溃散的部落牧民南逃,带来消息说,草原上正在集结兵马,目标可能是南边的几个边镇,以抢夺过冬的粮食和物资。往年这个时候,小规模的骚扰劫掠也会有,但像今年这样多个部落同时躁动、大规模集结的迹象,并不多见。
“大人,咱们清河县虽然不算最北的边县,但也在蛮族南下的路径附近。若是边镇被破,溃兵和逃难的百姓涌过来,咱们收是不收?若是蛮族劫掠的兵锋指向咱们……”李老四汇报时,面带忧色。野狼峪的马匪不过是疥癣之疾,真正的蛮族铁骑,才是悬在头顶的利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