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，一架军用运输机降落在北方某军用机场。

舱门打开，季伯常第一个走下来。许三多和成才跟在他身后，每人拎着一个行军背囊，身上穿着老A的作训服，左臂上贴着那枚银色的鹰徽。

北方的秋天比南方来得更早、更猛烈。风从旷野上刮过来，带着一股干燥的、混合着泥土和枯草的气息，吹在脸上像砂纸打磨一样。许三多眯了眯眼睛，适应了一下这里的亮度，然后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。

机场不大，停机坪上停着几架运输机和直升机，远处可以看到连绵起伏的山脉，山上的植被已经开始泛黄，像是被大自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。跑道尽头，一辆军用吉普车正朝他们驶来。

吉普车在他们面前停下，一个穿着迷彩服的中校跳下车，朝他们敬了一个礼：“你好，我是利刃作训科科长赵明远，奉命前来迎接各位。”

“老A中队长季伯常。”季伯常回了一个礼，然后介绍身后的两个人，“我的副手许三多少校，狙击队长成材少校。”

赵明远一一与他们握手，目光在三人身上快速地扫过，带着一种职业军人特有的审视意味。他的目光在季伯常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——显然，他对这个年纪轻轻就当上老A中队长的人充满了好奇。

“久仰大名。”赵明远笑着说，“季中队长在我们这边可是名声不小。国防大学那一期联合指挥班，你的结业论文到现在还是教学案例。”

“赵科长过奖了。”季伯常淡淡地回应，“前辈们的经验才是真正的财富。”

赵明远眼中闪过一丝欣赏——不卑不亢，说话得体，这个年轻人确实有几分本事。

“上车吧，我先带你们去驻地安顿下来。”赵明远拉开吉普车的车门，“我们司令员说了，你们是老A来的贵客，一定要招待好。”

吉普车驶出机场，沿着一条蜿蜒的公路向山区深处驶去。公路两旁是大片的农田，庄稼已经收割完毕，只剩下光秃秃的土地和一堆堆的秸秆。偶尔能看到几个农民在地里忙碌，远处村庄的屋顶上升起袅袅炊烟。

“这边的景色和我们那边不太一样。”许三多看着窗外说。

“北方嘛，就是这个样子。”赵明远开着车，随口说道，“你们是从南方来的吧？老A的驻地应该在西南那边？”

“对。”季伯常说。

“那边的气候可比这边湿润多了。”赵明远笑着说，“我们这边冬天能冻掉耳朵。你们要是待久了，可得注意保暖。”

车子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，拐进了一条更加偏僻的山路。路况开始变得颠簸起来，两旁的山势也越来越陡峭。又过了十几分钟，眼前豁然开朗——一片隐藏在群山之中的营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。

利刃的驻地依山而建，规模比老A的营区要大上不少。营区内道路整洁，房屋排列有序，远处能看到几个大型训练场和靶场。最引人注目的是营区后方的一座陡峭的山峰，山壁上悬挂着几条绳索和攀爬设施，显然是一处天然的攀岩训练场地。

“到了。”赵明远把车停在一栋三层楼房前，“这是给你们安排的住处。条件简陋，你们别嫌弃。”

“已经很好了。”季伯常拎起背囊，跳下车。

安顿好之后，赵明远带着他们在营区里转了一圈。利刃的营区很大，功能分区也很明确——生活区、训练区、办公区、装备库房，应有尽有。训练设施比老A更加齐全，光是靶场就有三个不同种类的，还有一个室内的CQB训练场馆。

“你们的训练设施很完善。”季伯常由衷地赞叹了一句。

“这都是这些年一点一点攒下来的。”赵明远说，“我们司令员说了，兵要练好，首先得有好的场地和装备。在这方面，我们从来不省钱。”

正说着，迎面走来一群人。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校，约莫五十岁出头，国字脸，浓眉大眼，走路虎虎生风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悍勇之气。他身后跟着几个校级军官，一个个也都是精悍干练的模样。

赵明远立刻立正敬礼：“司令员！”

大校回了一个礼，目光越过赵明远，落在了季伯常三人身上。他的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刀子，在季伯常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，然后露出一丝笑容：“你就是季伯常？”

“是！老A中队长季伯常，向司令员报到！”季伯常立正敬礼。

“不用这么正式。”大校摆了摆手，走上前来，上下打量着他，“不错，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。我在国防大学的时候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了——老袁那家伙，挖到宝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