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军大帐内。
顾长渊大喇喇地坐在首位,手里捧着一碗热茶。
大将军独孤信则垂着手,恭敬地站在一旁。
他看着这位年轻的首辅,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狂热崇拜。
“首辅大人,末将今天算是彻底服了。”
独孤信抱了拱手,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方才校场上那一剑,干脆利落。”
“末将带兵打仗大半辈子,就没见过比您更狠的文官。”
“行了,别拍马屁了。”
顾长渊摆了摆手,抿了一口热茶。
“银子发下去了,兵痞们也安抚好了。”
“但光是给钱,这支军队还不是真正的铁军。”
独孤信挠了挠头,有些疑惑。
“大人,咱们连双倍饷银都发了。”
“这帮大头兵现在命都是您的,难道还不够?”
“当然不够。”
顾长渊冷笑一声,放下茶碗。
“只认钱不认纪律的军队,充其量也就是一群高级打工仔。”
“今天本相给他们双倍,明天世家要是出了三倍,他们就会反手把我的脑袋砍下来去换赏钱。”
顾长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“想要彻底拿捏这帮兵痞,必须用这个。”
他伸手从怀里,摸出了一本厚厚的手绘册子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重重拍在了桌面上。
独孤信凑上前去,伸出粗大的手指,好奇地翻开。
只见第一页上,用龙飞凤舞的白话,写着一行极其……啊不,格外张狂的大字:
“大乾陆军纪律与内训手册”
独孤信瞪大了眼睛,试探着念了出来。
“第一条……站军姿?”
“一动不动站一个时辰?大人,这不就是罚站吗?能有啥用?”
他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,忍不住指着第二页。
“还有这,把被子叠成四四方方的‘豆腐块’?”
“大人,咱们这是去上阵杀敌,又不是去大闺女绣花,折腾这被子作甚?”
“还有这第三条,不拿群众一针一线,说话要和气……”
独孤信越看眉头皱得越紧。
在他看来,这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,纯属瞎折腾。
顾长渊也不恼。
他站起身,走到独孤信身边,拍了拍他厚重的玄铁铠甲。
“独孤将军,你懂什么叫纪律吗?”
“战场之上,一个令行禁止、绝对服从的方阵。”
“哪怕手里只拿着烧火棍,也比那些只知道单打独斗的散兵游勇,强大百倍!”
顾长渊背着手,大步走出了中军大帐。
“走,跟本相去校场。”
校场上。
发完饷银的士兵们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。
领了钱,大家的情绪都很高涨,秩序却显得有些乱糟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