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菁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半秒钟。
她那一直放在腿上的双手,不自觉地猛地抓紧了风衣的衣角。
但她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市委书记夫人。
她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,甚至故意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。
“陆处长,你们反贪局办案,就是靠这种无赖的随口攀咬吗?”
欧阳菁扬起下巴,做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。
“蔡成功的话也能信?”
“他现在破产了,欠了一屁股债,他这是在到处咬人,是在疯狂地报复我这个不给他贷款的银行行长!”
欧阳菁的语气变得分外激动。
“退一万步讲。”
欧阳菁眼珠子一转,开始偷换概念。
“我和蔡成功,确实认识很多年了,勉强算得上是老朋友。”
“朋友之间,逢年过节,或者我过生日的时候,他确实给我送过一些礼物。”
欧阳菁装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。
“买过几个名牌包,送过几套高档化妆品,或者是去美容院做个理疗。”
“这也就是正常的人情往来。”
欧阳菁看着陆亦可,眼神中带着挑衅。
“陆处长,你们女人也买包买化妆品。”
“难道朋友之间送点女人用的东西,这就叫受贿两百万了?”
“你们这是在给我罗织罪名!”
面对欧阳菁的巧舌如簧。
陆亦可气得咬紧了牙关。
这个女人太狡猾了。
她企图用“人情往来”和“女性消费”这个灰色地带,来模糊行贿受贿的边界。
如果没有确凿的资金流向证据,单凭蔡成功的一面之词,还真的很难在法庭上把这两百万钉死。
指挥中心里。
侯亮平看着屏幕里欧阳菁那副死不认账的嘴脸。
他的眼神,逐渐变得犹如万载玄冰一般寒冷。
“不见棺材不掉泪。”
侯亮平直接拿起桌上的麦克风,切入了第一审讯室的音频系统。
审讯室内。
墙角的扩音器里,突然传出了侯亮平那沉稳、威严、带着无尽穿透力的声音。
“欧阳副行长,好一张伶牙俐齿。”
听到这个声音。
欧阳菁浑身一哆嗦,猛地抬起头,惊恐地看向墙角的扩音器。
她当然认得这个声音。
这就是那个在高速公路上,毫不留情地把她从李达康车里拖出来的男人!
“欧阳菁。”
侯亮平的声音不疾不徐,却仿佛有一种泰山压顶般的力量。
“你以为你用几个名牌包,就能把这两百万的黑金洗白吗?”
“你太小看我们反贪局的侦查手段了。”
指挥中心里,侯亮平对着技术科的干警打了个手势。
“亦可,把大屏幕打开,给我们的欧阳行长好好看看。”
审讯室内。
陆亦可拿起遥控器,按了一下。
欧阳菁对面的那面白墙上,一块隐藏的投影屏幕缓缓降下。
投影仪开启。
屏幕上,立刻出现了一张错综复杂的资金流向图。
图表上,密密麻麻地标注着转账时间、账户号码、以及各种公司的名称。
“欧阳菁,你仔细看看这上面的数据。”
侯亮平的声音如同催命的判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