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剑人的剑意,像一根定海神针,把顾长生丹田里的乱局镇住了。
顾长生抓住这个瞬间,运转《周天剑经》,将所有的剑心之力拧成一股,冲向丹田深处那枚金丹的雏形。
轰——!
金丹凝成。
他突破了。
天穹之上,那仙人察觉到不对:你……你突破了?!
多谢。顾长生站起身,抹掉嘴角的血,要不是你送我那么大一枚剑心,我还真没这么快。
仙人又惊又怒,金色巨手再次拍下。
这一次,顾长生没有躲。
他举起那柄裂了纹的黑剑,迎向那只巨手——剑身上,所有的裂纹都在发光,像是被什么力量重新锻造。守剑人的剑意、十万飞剑的剑心、两枚仙人剑心,全部融入剑中。
一剑斩下。
轰——!
金色巨手被从中劈开,化作漫天金雨,纷纷洒落。天穹之上传来一声闷哼,那只巨眼猛地闭上,裂缝也开始缓缓合拢。
你等着!仙人惊怒的声音从裂缝深处传出,等我养好伤,再来取你的命——
没有下次了。顾长生冷冷道,提剑冲天而起,追着那道裂缝直上天穹!
你想干什么!仙人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慌乱。
收尸。顾长生的声音冰冷,我说过——我是收尸人。
你欠了七十二城的债,欠了守剑人的债,欠了周天衍的债。
今天,连本带利,一起还!
他冲进裂缝,直面那只金色的巨眼。
巨眼之后,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空间。空间中央,盘坐着一个白发老者,通体金光,气息如渊似海——那就是仙人的真身。
凡人!老者睁开眼,目光如电,你敢闯我的仙域!
有什么不敢。顾长生提着剑,一步一步走向他,我的名字叫顾长生。
长生——就是长生的意思。
我这辈子,不拜神,不求仙。
只问一件事:你们的尸,谁来收?
现在我知道了。
是我。
老者暴怒,万道金光齐射。顾长生挥剑抵挡,每一剑都斩在金光最盛处——他不求快,只求稳,像收尸人处理每一具尸体那样,不急不躁,一剑一剑,把仙人的防御一层一层地剥开。
不可能……老者终于慌了,你一个刚入金丹的凡人,怎么可能破得了我的仙域!
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打。顾长生说,守剑人在帮我,七十二城的剑修在帮我,死在天剑宗手下的三千剑修,也在帮我。
我手里的剑,装的是所有人的账。
你欠的债,太多太多了。
最后一剑,他劈开老者周身的金光,剑尖直抵他的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