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顾长生看着她,目光很软,“可这一次,不一样。”
“这一次,是我欠他的。”
林青霜愣住了:“你欠他什么?”
“三百年前,镜仙种你母亲的剑心,是为了养一柄‘仙印’。那枚剑心辗转多年,最后进了你的身体。”顾长生缓缓道,“我吞了你的剑心,等于把他种下的‘仙印’也吞了一半。另一半,还留在你体内。”
“所以严格来说——”
“我们两个,都欠着他这枚仙印。”
“我吞下的那一半,我来还。你体内剩下的那一半……”
他忽然抬手,指尖点在她眉心,一缕灰白色的道韵无声无息地渡了过去。林青霜只觉得眉心一凉,体内的仙印仿佛被什么东西压住,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“我暂时封住了它。”顾长生收回手,“够撑三天。”
“三天之内,我会把镜仙引开。”
“三天之后,你若见不到我——”
“就带着剑,远走高飞。”
“顾长生!”林青霜厉声打断他,“你再说这种话,我跟你翻脸!”
“好好好,不说了。”顾长生举起双手投降,“那换个说法——三天之内,我回来接你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林青霜哼了一声,眼眶却还是红的,“你要是敢不回来……”
“我就带着葬仙剑,杀上九重天找你。”
“到时候,你连尸都藏不住。”
顾长生笑了。他伸出手,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放心。我是收尸人。”
“这世上,只有我收别人的尸,没有别人收我的尸。”
他说完,转身朝山下走去。
走了两步,他忽然停下,背对着她,声音很轻:
“青霜。”
“嗯?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我给你带九重天的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