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。”时劣说，声音不大，但清晰，“我一个人不够。至少需要五个二阶以上的助手，擅长战斗和净化。装备、药剂、灵能物品，联盟提供。每清理一个据点，按难度和污染浓度折算功勋，战后统一结算。”

他说得理所当然，像在菜市场讨价还价。雷纳德皱眉，但李执事点头。

“可以。”李执事说，“助手从各教派抽调，装备联盟出。功勋按标准算。但你必须保证效率，三天内清理完已发现的八个据点，包括今天新发现的两个。”

“行。”时劣点头。

“第二件事。”雷纳德转向时劣，表情严肃，“我们收到情报，‘稻儿神’邪教背后可能有一个四阶以上的权能者操控。这个人精通‘粮食’和‘感官’权能，能炼制高浓度污染丹药，甚至可能和‘祂’有直接联系。我们需要你协助追查这个人。你见过那丹药，能感应到类似的污染波动。如果有线索，立刻上报。”

“可以。”时劣说，“但四阶以上，我打不过。发现了，你们派人处理。”

“自然。”雷纳德说，“你只负责追踪和定位。战斗的事，联盟会安排。”

会议继续。讨论人员分配、物资调度、通讯协调、应急预案。时劣大部分时间沉默，只在涉及污秽圣所的任务和资源时，才开口提要求，语气平淡但条理清晰。

一个半小时后，会议接近尾声。雷纳德做总结：

“从明天开始，全城戒严升级。各教派按分配的任务行动，每日下午五点前向调查组汇报进展。有紧急情况，用通讯符联系。另外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从桌下拿出一个金属箱子，推到桌子中央，打开。

里面是几样东西：一枚暗银色的、刻着眼睛缠绕触手图案的徽章；一个小巧的、像怀表一样的金属仪器，表面是透明的晶屏，里面漂浮着细小的光点；还有三支封装在玻璃管里的药剂，液体分别是暗红、翠绿和银白。

“这是联盟提供的支援物资。”雷纳德说，“徽章是联合调查组的临时权限凭证，可以通行封锁区域，调动部分资源。仪器是污染浓度探测仪，能侦测半径百米内的污染波动，精度到一阶。药剂是联盟特制的净化剂、治疗剂和灵力补充剂，每样一支，紧急时用。”

他看向时劣：“时劣神子，鉴于你在之前事件中的贡献，以及本次行动的重要性，联盟决定额外奖励你一份‘灵力结晶’，助你晋升三阶。”

他又拿出一个小盒子，只有巴掌大，打开。里面是一颗鸽蛋大小、半透明、内部有星云状光晕旋转的晶体。晶体散发出的灵力波动，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流都微微震荡。

时劣盯着那颗晶体，深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。三阶灵力结晶，市场价至少五千魔晶盾，而且有价无市。联盟这次是真下血本了。

“条件。”时劣说，没接。

“本次行动中，你必须全程参与，不得擅自离岗。”雷纳德说，“任务完成后，需向联盟提交详细报告，包括污染特性、净化方法、以及你对‘祂’和‘稻儿神’邪教的分析。另外，未来三年内，污秽圣所需优先配合联盟的污染相关任务，不得推诿。”

时劣思考了几秒，点头：“行。”

他伸出手，拿起那颗灵力结晶。晶体触手温润，内部的光晕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旋转，仿佛有生命。他揣进怀里。

“其他物资，会后领取。”雷纳德合上金属箱，看向所有人，“最后，提醒各位。‘祂’的污染不止针对肉体，也侵蚀精神和记忆。执行任务时，尽量结伴，不要单独行动。如果感到异常——听见鼓声，看见笑脸，控制不住想笑——立刻撤离，汇报，接受净化。不要硬撑。”

会议结束。众人起身，陆续离开。时劣拿上徽章、仪器和药剂，也往外走。在门口，玛尔莎叫住了他。

“时劣神子。”玛尔莎说，声音压低，“关于东区草药园的污染……你真的不能去看看吗？园子里有些百年以上的灵草，对姐妹会很重要。而且，那里的污染特性……有点特别。”

时劣停下脚步，转头看她。深红色的眼睛在走廊昏暗光线下，没什么情绪。

“特别？”

“嗯。”玛尔莎点头，眉头紧皱，“不全是‘祂’的甜腻味，还混着一股……腐烂的草木和铁锈的味道。污染扩散的方式也不一样，不是通过空气，而是像从地底渗出来的。我们用自然权能净化，效果很差，反而让污染扩散更快了。你的污染权能，也许能反向压制。”

时劣沉默了几秒。

“明天下午。”他说，“清理完第一个据点后，我去看看。但只是看看，不保证能处理。”

玛尔莎松了口气：“好。明天下午，我在草药园等你。”

时劣点头，转身离开。赤脚踩过大理石地面，银链轻响，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