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完种子,她又转到了农具摊前。锄头、镰刀、扁担、箩筐,样样俱全,都是乡下农户自己打的铁器,虽然粗糙,但胜在结实耐用。她挑了几件趁手的,跟摊主讨价还价了半天,最后以还算公道的价格买了下来。
正付钱时,余光瞥见街对面有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,她心里咯噔一下,不动声色地继续跟摊主说话,目光却悄悄往那边瞟了一眼。
那人竟然是孙福。
他怎么会来这?难道大伯一家还留在临安,没有回去?
苏锦绣想要跟上去,但她现在手上拿了不少东西,也不适合去追人,只得背着背篓,那些重的农具让人帮忙给她送去一个僻静的巷子,然后趁人不注意全部收入空间。
再次走入那个集市,想看看孙福还在不在,苏锦绣在集市里穿梭,可却没有看到孙福的人影。
她有些失落,背着背篓准备往回走,出集市只有两条路,一条就是往回走,这样就得从集市这头穿到另一头,人多太过嘈杂,还有一条路就是穿过她现在所在地方的一条巷子,苏锦绣实在不想再进集市里转悠,往左拐进了那条巷子。
巷子很深,两侧都是斑驳的土墙,墙根长着青苔,显得有些幽深。
走到巷子中段的时候,苏锦绣听到了谈话声,其中有个声音她很熟悉,放慢脚步,贴着墙根往前摸了几步。
“……那批货已经过了江,最迟后天就能到码头。你回去告诉大爷,苏家那边,一切照旧。”
孙福的声音跟着响起来:“三爷放心,这边盯得紧。只是昨儿那边突然遣散了一批下人,动静不小,大爷怕他们察觉了什么,让我过来问问,要不要提前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那个被称为“三爷”的人打断了他,“苏老二那个人,谨慎是谨慎,但还不到那个份上。他要是真察觉了什么,不会只是遣散几个下人这么简单。你回去告诉大爷,按原计划行事,别自己乱了阵脚。”
孙福应了一声,两人又低语了几句,声音实在太轻,苏锦绣还是零星捕捉到“盐引”“码头”“东西到手”几个词。她想再凑近些,脚下却不小心踩到一块松动的青砖,发出极轻的一声响。
巷子里的说话声骤然停了。
苏锦绣心头一凛,几乎是本能地往后撤了一步,意念一动,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。
她进了空间,站在那间金丝楠木屋前,心跳如擂鼓。不消片刻,就听到巷子里传来脚步声,有人从她方才蹲着的地方走过,停了一瞬,似乎在查看什么。紧接着是孙福的声音:“没人?”
“可能是个野猫。”那个叫“三爷”的人声音淡淡的,“行了,这边不宜久留,我先走了。”
脚步声远去了。苏锦绣又在空间里等了好一会儿,才默念“出去”,身形重新出现在巷子里,心还扑通跳个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