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子往前倾,俯视着底下那个穿龙袍的小个子。
“你叫唤什么?!”
“要不是老娘带着火枪队进城,你这会儿早被白莲教的义军吊在歪脖子树上了!”
满朝文武跪在广场下头,个个缩着脖子不敢抬头。
有几个老古董御史气得浑身哆嗦,拿朝笏指着天上:
“妖女……这是前所未有的妖孽!!”
小燕子冷笑一声,大拇指擦了擦鼻头,眼神陡然变冷:
“妖孽?”
“当年你们这帮老骨头看着我和紫薇在宗人府挨打的时候,怎么不说是妖孽?!”
“看着五阿哥在景阳宫胡作非为的时候,怎么不说是妖孽?!”
她猛地站起身来。
双脚稳稳踩在覆雪的屋脊两边,狂风将她身上的黑色作战服吹得紧贴在肌肉线条上。
长剑出鞘,剑尖划破漫天阴云,直指正南方的天安门外。
“你们睁大狗眼看看这天下!”
小燕子中气十足的嗓门顺着殿顶滚滚下压,震得广场回音不绝:
“运河上的漕船全挂着我紫燕阁的旗!”
“南洋的银子全走我紫燕阁的账!”
“就连保卫京师的大炮,也是我紫燕阁造出来的后膛钢管!”
她咧开嘴,露出森白的小虎牙,带着一股吞天食地的狂傲:
“你们守着这个破烂四方城当个宝。”
“在老娘眼里,你们爱新觉罗家这天下,连大洋上的一座金矿岛都比不上!!”
紫薇站在殿角下头的一级白玉栏杆旁。
海风掀起她雪白狐裘的一角。
她单手搭在汉白玉狮子上,仰头看着高空那个狂傲的身影。
嘴角慢慢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“说得好。”
紫薇低声自语了一句,拿折扇敲了敲身侧站着的柳青。
柳青浑身紧绷,手里握着三眼火铳,手心全是冷汗。
“大当家,通州那边有快马哨子回来了。”
柳青压低嗓门凑近:
“白莲教的先头马队破了通州大仓,正在烧粮草,顺着大路往齐化门杀过来了。”
紫薇凤眼微微眯起,眼底的冷光像淬了毒的钢针:
“烧粮草?”
“那是咱们紫燕阁抵押给朝廷的官粮。”
“烧了我的东西,谁给他们胆子。”
紫薇收起折扇,朝屋顶上扬了扬下巴。
“小燕子!”
屋顶上的小燕子听见动静,低头看下来。
紫薇声音顺着风飘上去,清晰有力:
“在屋顶上吹够了风,该去通州收账了。”
小燕子反手收剑入鞘,发出清脆的龙吟。
她站在高耸的鸱吻旁,冲着紫禁城外狂暴的风雪啐了口唾沫:
“得咧!”
“大当家,这一趟过去,打完了反贼,皇上该给咱们结多少现银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