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灰蓝色的胖猫把整整一罐灵蜜舔干净了。
它舔完之后,用前爪擦了擦嘴,然后慢悠悠地站起来,尾巴尖儿朝苏惊蛰的方向晃了晃,接着低头叼起空罐子,迈着步子走回了那块灰白色的岩石上,把罐子放在石头角落,盘成一团,又闭上了眼。
韩师叔在后面远远看着,愣了半晌:“……它这是,把罐子当窝了?”
苏惊羽凑上去看了看,发现镇山兽蜷在石头凹处,蜜罐抵着它的肚皮,它呼噜呼噜地睡着了。灰蓝色的长毛被风吹得微微起伏,耳尖偶尔抽动一下,睡得毫无防备。
“它不跑了。”苏惊羽转头说。
苏长椿走过去,看了看那只镇山兽,又看了看苏惊蛰:“惊蛰,你怎么知道灵蜜管用?”
“师公说的。”苏惊蛰拍了拍手上的蜜渣,“他说它喜欢叼灵蜜,我就试试。”
银霄从她衣领里探出半个脑袋,尖细的小嗓音压得很低:“……它连罐子都叼走了。”
“那它应该不会再跑远了。”苏惊蛰站起来,转向韩师叔,“韩爷爷,它能这么睡多久?”
韩师叔想了想:“它吃饱了能睡一整天。”
“那等它醒了再送它回去?”苏惊羽在旁边出了个主意,“或者我们把它连石头一块儿搬回去?”
韩师叔摆手笑了:“不用不用,我守着它就行。你们帮我找到它,已经是帮了大忙了。剩下的我自己来。”
苏长椿把那枚新炼的扣环递过去:“师父让我带给您的。”
韩师叔接过去翻看了一下,脸上露出笑意:“回去替我跟他说声谢谢。”
镇山兽的事比预想中顺利得多。苏长椿带着姐妹俩往回走的时候,苏惊羽还在回头望:“它真的不跑了吗?”
“饿了才会跑。”苏惊蛰说,“蜜罐在,它就不跑。”
“那它下次饿了怎么办?”
“韩爷爷会给它续的。”
苏惊羽放心了。
回到陈归归那边的时候,天还没黑。苏长椿把剑胚从炉房取出来,搁在偏厅的桌上,让姐妹俩试了试手感。苏惊蛰握着那枚银灰色的剑胚,虽然还没装柄开刃,但重量和重心已经很舒服了。苏惊羽那枚稍短一些,握在手心里也刚好趁手。
苏长椿在旁边看着她们握剑的姿势,笑呵呵地说:“等柄装好了,我再帮你们调一下平衡。”
苏惊羽握着自己的剑胚,忽然抬头问:“七舅,这个剑能切东西了吗?”
“还不能。”
“那它能戳东西吗?”
“……最好也别。”
苏惊羽遗憾地把剑胚放下了。
第二天一早,苏长椿把两枚剑胚送进炉房做最后的收尾工作。苏惊蛰带着妹妹在院子里晒了一会儿太阳,银霄蹲在竹梢上理毛,肥鸡蹲在苏惊羽膝盖上打盹。
快到中午的时候,苏长椿从炉房出来了,手里捧着两柄已经装好剑柄的小剑,剑身打磨得光润,刃口微亮。他把剑递给姐妹俩,苏惊羽接过自己那柄,握在手里掂了掂,比昨天顺手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