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,不是战俘。”
画面没切,没换台。全城所有屏幕,同一时间,同一行字。
没人关。
没人解释。
城市另一端,一座被铁网围住的研究所,走廊尽头,一扇标着“13号培养舱”的门,缓缓滑开。白光从门缝里漏出来,照在地板上,像一层霜。
舱内,第十三个孩子,睁开了眼睛。
瞳孔是灰蓝色的。
他没哭。
他只是盯着天花板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抬起手,轻轻碰了碰玻璃。
玻璃上,倒映出一张脸——和陆沉岩一模一样。
但那张脸,嘴角,微微上扬了一下。
像在笑。
又像,只是在呼吸。
走廊尽头,监控屏幕亮着,画面分屏:一边是战俘营,一边是培养舱。
屏幕下方,一行小字自动刷新:
【同步率:98.7%】
【记忆植入:第13次】
【主官指令:等待苏醒】
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动了桌上一杯没喝完的水。水面晃了晃,倒映出天花板的灯——灯泡坏了,闪了一下,又亮了。
没人修。
没人管。
只有水,还在晃。
晃着,晃着,照出墙角一张被撕碎的纸片,上面还剩半行字:
“第十三号,你该回家了。”
纸片被风吹起,飘向门口。
门口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,手里抱着一个婴儿。
她没看纸片。
她只是低头,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孩子。
婴儿闭着眼,呼吸很轻。
她手腕内侧,有一道旧疤,形状像数字:007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