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因序列比对结果:
匹配度:99.8%
样本来源:陆沉岩
她腿一软,跪在地上。
分析仪的指示灯,一明一灭,像心跳。
她抬头,看见墙上挂着的旧日历——今天,是林小满的生日。
她掏出手机,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三声,被接起。
一个孩子的声音,很轻,带着哭腔:“姐姐……我好冷。”
柳青禾握着手机,眼泪砸在屏幕上。
她没说话。
她只是把手机贴在胸口,像抱着一个没长大的孩子。
广播还在响。
不是声音了。
是嗡鸣。
像某种东西,在所有人脑子里,被唤醒了。
柳青禾冲出医疗库,跑向战俘营的铁门。
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。
她只知道,姜昭的血,还在滴。
而那瓶血,还在她包里。
她跑过警卫室,门没锁。门框上,还粘着沈烬上个月踩的泥点。
她跑过锅炉房,门虚掩着。
里面,那台锈蚀的锅炉,盖板掀开了。
灰烬还在。
但灰烬下面,露出一小截金属管。
管身刻着数字:07。
她没停。
她冲进夜色。
身后,通讯室的灯,一盏一盏灭了。
风卷着灰,从走廊尽头吹过来,落在姜昭的脚边。
他低头,看着那滩血。
血,已经不滴了。
他的右臂,彻底黑了。
像一截烧尽的木头。
他抬起左手,摸了摸胸前。
那道烙印,还在。
13。
他轻轻说了一句,声音轻得像风:
“……回家。”
远处,战俘营外,无数手机屏幕亮着。
直播画面里,一个穿红裙的女人,抱着一个婴儿,站在铁门前。
婴儿的眼睛,是灰蓝色的。
他望着姜昭的方向,突然笑了。
然后,用清晰的童音,说:
“爸爸,我听见你哭了。”
风停了。
广播,彻底沉默了。
只有那滩血,在地上,慢慢渗进水泥缝里。
像一滴泪,终于落进了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