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烬的呼吸停了。
他想起五年前,儿子在实验室里咽气时,那张小脸,和他一模一样的左眼疤。
“你骗我。”他声音哑了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陆沉岩把照片放回口袋,“你只是,不敢承认你早就知道。”
走廊的灯忽明忽暗。远处,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,像无数金属翅膀在风里颤动。
陆沉岩没再说话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沈烬叫住他。
陆沉岩停住,没回头。
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
陆沉岩沉默了几秒。他抬手,摸了摸左眼的疤。
“因为你的血,能救他们。”他说,“但你得先跪下,求她活着。”
话音落,警报突然解除。
全营广播响起。
不是机械女声,不是预录指令。
是陆沉岩的声音,清晰、平静,像在念一份普通的任务简报:
“沈烬,你女儿的血,能救所有人——但你得先跪下,求她活着。”
广播停了。
寂静。
沈烬站在原地,断指的血还在滴,一滴,落在控制台的按钮上,轻轻一弹,滚进缝隙。
他低头,看见自己脚边,有一张被踩皱的纸。
是女儿的入学登记表,背面用铅笔写着:“父亲,你今天没来看我。”
他蹲下去,捡起那张纸,手指发抖。
窗外,风穿过走廊,卷起地上的一粒灰,飘向天花板的通风口。
通风口的格栅后,有一小块发黄的纸片,上面用红笔写着:
“主官,你该醒了。”
——
实验室的灯,灭了。
只剩控制台屏幕,还亮着一行字,缓慢闪烁:
【等待解锁:第十三号生命体征激活中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