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去看看那个小玲到底在搞什么。”
陈玖说完这句话,翻了个身,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。
醒来的时候,太阳已经晒到被角了。
她盯着帐顶看了三秒钟,脑中浮现出昨晚的豪言壮志,然后平静地对自己说:“算了,今天不想动。”
【今日尚未遭受骚扰。预计宗主将在午前发来玉简。】
“……这老登就不能让我清净一天?”
话音刚落,小道童的脚步声就在门外响起来。
陈玖接过玉简,神识一探。
【小玖啊,昨天那个徒弟叫什么来着?大牛?这名字好,人如其名,壮得像头牛。王哥越看越喜欢,什么时候再带他来让我“指点指点”?——王哥】
陈玖面无表情地回了两个字:“没空。”
【成功应对职场骚扰,功力小幅增加。】
金丹又凝实了一丝。
她把玉简扔到床头,从果盘里摸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,又从枕头下面抽出一本话本——《清冷仙尊爱上我》——翻到昨天看到的那一页,继续看。
躺平,真好。
与此同时,柴房旁边的小院里,陈大牛正经历着他人生中最魔幻的几天。
事情是从宗主召见那天开始的。
“你们听说了吗?峰主收的那个壮汉徒弟,宗主亲自召见了!”
“不止呢,听说宗主摸了他好久,赞不绝口。”
“啧啧,宗主那眼光……那说明这徒弟确实有料啊。”
于是,落玉峰的女修们开始有组织地来“参观”。
第一天,三个练气女修结伴而来,每人手里提着一篮子灵果,说是“给峰主新徒弟送见面礼”。
陈大牛受宠若惊,又是倒水又是搬凳子,忙前忙后。
三个女修坐在他屋里,灵果放下了,人却不走。她们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,从上到下,从肩膀到腰,又从腰看到大腿,像在品鉴一匹好马。
“你叫大牛?多大了?”
“十……十九。”
“有媳妇没?”
“没、没有。”
“那你想不想要啊?”
陈大牛脸涨得通红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。
其中一个胆大的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,然后尖叫着跑回座位上,捂着脸笑。
另外两个也跟着笑出声。
陈大牛站在原地,手足无措,脸上的红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耳根。
她们坐了一个时辰才走。临走时还回头看了两眼。
第二天,消息传得更远了。连隔壁峰的人都跑来落玉峰“办事”,顺便路过柴房小院“偶遇”一下陈大牛。
陈大牛走到哪儿都有人指指点点。
他去大食堂打饭,排队的时候前面两个女修窃窃私语:“就是他,你看那肩膀。”“嗯,比我家师兄壮多了。”
陈大牛的勺子抖了一下,菜汤洒了一手。
他开始不敢出门了,整天躲在屋里。但小院没有围墙,只有一圈半人高的篱笆,路过的弟子一伸脖子就能看见他蹲在门口的样子。
“大牛哥哥!”
小玲的声音从篱笆外面传来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嫩黄色的短裙,扎着双马尾,手里提着一个食盒,蹦蹦跳跳地推门进来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陈大牛闷闷地说。
“什么叫又?”小玲把食盒放在桌上,打开盖子,里面是一碟桂花糕和一壶灵酒,“我听说这几天好多人来找你?把你烦着了?”
陈大牛没说话。
小玲眼珠一转,凑近他:“那我是不是也烦?”
“你不是。”陈大牛脱口而出,然后愣了一下,脸又红了。
小玲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倒了一杯灵酒递给他:“那就好。来,喝一口,甜的。”
陈大牛两口下肚,脸更红了。他酒量差得离谱,灵酒后劲又大,没一会儿就开始头晕。
小玲趁机靠过去,脑袋枕在他肩膀上,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。
“大牛哥哥,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招人喜欢?”
“俺……俺不知道。”陈大牛的声音有点含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