泡泡中文

最新网址:www.paowxw.com
字:大中小
关灯护眼
泡泡中文 > 弃徒道祖 > 第三十八章 星核骨

第三十八章 星核骨

"撑住!"骨女跃过来,骨笛横在唇边,吹出一声尖啸。

不是音律,是骨头摩擦的极限频率,像指甲刮过石板,刺向坑壁。坑壁上的星陨铁被音波震了一下,剥落的速度慢了一瞬,但只是一瞬。更多的铁屑从顶上落下来,像雨,像蝗虫,像天塌了。

瘦高个三人缩在坑角,女人把婴儿护在怀里,婴儿不哭了,睁着眼,看着坑顶掉落的星陨铁,瞳孔里映着暗红色的光,像星图,像末日。

老邢举起星陨铁灯,灯盏里的碎铁在剧烈颤动,像一颗被惊醒了的心脏。他看着沈砚,看着那块从星核里拔出来的骨头,嘴唇哆嗦着,像想说什么,但说不出。

"人碑!"他忽然喊,声音像铁锤砸在砧上,"用人碑!坑底有千万块星陨铁,每块都是星辰的骨头,都是碑!你让它们信你,它们就撑住!"

沈砚抬头看着坑顶。

星陨铁在落,像雨,像蝗虫,像天塌了。但他看见的不是铁,是骨头,是千万块骨头,三万年前的,三万年后的,被埋在地下,被压在天上,被天道当成柴,当成土,当成垫脚石。

他握紧第四块碎片,左手抬起,掌心朝上,"人"字正对着坑顶。

"我不是天道。"他说,声音不大,但稳,像石头,从坑底浮上来,带着回响,像千万个人同时开口,"我不镇你们,我不埋你们。你们烧了三万年,今天,跟我一起烧。"

"人"字骤然一亮。

不是光,是沉,像墨汁滴入清水,猛地往上一冲。青红双色缠着星辉,从掌心涌出,不是往手臂上爬,是往坑壁里钻,往每一块星陨铁里钻。坑壁上的星陨铁同时一颤,不是剥落,是停,像千万只手,同时撑住了天。

铁屑悬在半空。

不是定住,是缓,像时间被拨慢了一拍,像水里的气泡,缓缓往上浮。沈砚感觉到千万块星陨铁的重量,通过骨纹,压在他左臂上,像挂了千斤坠,像托着一座山。

"走。"他喘着气,血沫子从嘴角溢出来,"往上走,我断后。"

骨女没动。她看着沈砚,独眼里的光晃了一下,像水面被风吹皱。她忽然想起三百年前,断道河边,沈道一也是这般站着,身后是三千人,头顶是天道的手,他说你们走,我断后。

然后他就碎了。

"我不走。"她说,声音像两块骨头在摩擦,但稳,像石头,"我是剑骨,剑在人在。你碎,我碎在你前头。"

沈砚没应声。

他左手一握,坑壁上的星陨铁同时一紧,像千万只手同时攥拳。悬在半空的铁屑纷纷落地,不是砸,是飘,像羽毛,像纸钱,像三万年前的星辰,终于能歇一歇了。

"那就一起碎。"他说。

他转身,走向螺旋井,左臂垂着,掌心的"人"字在皮肤底下缓缓跳动,青红里缠着星辉,像墨汁里沉着金粉。骨女跟上来,老邢拎着灯,瘦高个三人互相搀扶着,跌跌撞撞地跟上。

井壁上的星陨铁在微光里缓缓呼吸,像心跳,像千万只眼,在暗处一明一灭。但它们不再剥落,像被什么东西安抚了,像一群被惊醒的兽,重新蜷回窝里。

爬到井口,天是黑的。

不是夜,是雾散了,露出后头的天,但天是黑的,像一口煮稠了的墨,悬在头顶。不是天道裂口,是别的东西,比裂口更大,更满,像一张脸,没有五官,只有轮廓,在天上缓缓转动。

"天道七子,第二,刑官铁律生。"骨女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,像骨头在碾,"他不来落星城,他去临河城了。"

沈砚抬头看着那张脸。

左臂上的骨纹骤然一紧,不是饿,是怒,像一张嘴闻到了血味。他感觉到临河城的方向,千万个凡籍人的心跳,同时乱了一拍,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。铁环上的裂缝在扩大,但不是崩解,是收紧,像有人用铁丝,把裂缝勒住,勒进肉里,勒进骨头里。

"他以凡籍人为质。"沈砚说,声音哑得像砂纸,"逼我出城。"

"去不去?"骨女问。

沈砚低头看着左手。掌心的"人"字在皮肤底下跳动,青红里缠着星辉,像墨汁里沉着金粉。第四块碎片在怀发热,像一颗心脏,像一块碑,像三万年前的星辰,终于能再烧一次。

"去。"他说,"但不是去救人。"

"去做什么?"

"去立碑。"他转身,走向落星城的城门,"临河城的人,等我三天了。今天,让他们看看,碑立起来,是什么模样。"

风从井底吹上来,带着星陨铁的腥甜,像一把钝了的锉刀,在脸上来回地磨。但这一次,风里多了一丝别的味道,不是腥,是铁,是火,是骨头在星辉里淬炼后的气息。

像一把剑,刚出炉,正要见血。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热门推荐
女频修仙世界中的传统修仙者葬仙,葬道吞天!弃尘录我有座混沌鼎每月一滴玉露,散修苟到长生药道凡途逆长生太玄吞天上古浊劫让你走个镖,你只会跑吗?弃徒道祖
网站地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