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照野笑了,将木刀还给他:“等我伤好了,再陪你练。”
“这话我记住了。”
那人提刀去找别的队员。段守常让陆照野解开外衣,查看肩侧,又问刚才是哪一下疼。
“收刀以后才觉得疼,不重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还行,能动。”
“我问你疼不疼,没问能不能动。”
陆照野老实道:“抬高了会扯着。”
段守常替他拢好衣服:“刚才打得不错,伤口也没裂。今晚可以去,别硬撑。回来要是更疼,记得找人看。”
陆照野应了。他如今有锻体中段的底子,《断潮刀》也已大成,短时间交手没问题;可肩上的疼还在,教员不让他再练,他也没逞强。
离出发尚早,他去查了段守常说过的功法目录。
护体那一栏,他看得最久。
以前只想着刀够快,先杀了敌人便好。右肩挨过一爪才知道,刀能砍中对方,不代表对方就碰不到自己。再差一点,今天别说接任务,连抬手都费劲。
目录只有简介,适用阶段、兑换条件都列在旁边。他往下翻了几条,有的看着合适,所需功绩却比手里的多。
六点,眼下还换不了。
陆照野又翻回前面,比了比条件。光看这几行字,他分不出哪门更值,真攒够了,还是得请段守常帮着看看。
想到这里,他忽然有点想笑。晚上的任务还没做,倒先惦记起怎么花功绩了。
不过有个能换的东西摆在那里,总比只能忍着伤强。
傍晚,何峥叫齐人出发。陆照野坐在车厢靠门的位置,听负责堵车的队员与何峥确认入口。两人说到货车掉头,他想起照片上的空场,插了一句:“等它停稳再上?”
“让它靠台。”何峥说,“车头离出口远,你也好接近。到了先看地方,有不对再改。”
陆照野没再问。车厢随着路面颠了一下,他用膝盖抵住刀鞘,望向窗外。
沿街的铺面还亮着灯,一家小饭馆门前坐满了人。车拐过弯,那股炒菜的油烟味便散了,再往前,路边只剩隔着老远才有的一盏灯。
他们在装卸区外下车,分头进去查。
现场比照片上暗得多。陆照野沿围栏走到台边,先往库门旁看了一眼。那里离车近,但货车一靠过来,他整个人都会被车灯照到。
他绕到高台侧面。水泥台沿能遮住大半个人,从这里往外跨几步便是停车的位置,去另一边也不必绕过库房。
“我在台侧。”他按住联络器,压低声音。
何峥回了声“收到”。片刻后,库房周围也查完了,没有旁人,队员各自隐进暗处。
陆照野靠墙等着。肩侧渐渐发痒,他隔着衣服碰了一下,又把手放下。白天练刀时没顾得上,这会儿安静,倒哪儿都能觉出来。
远处有发动机声,他立刻望向入口。
车灯从路上掠过,没有转进来。
他重新靠回去。等了一阵,又有一辆车经过,还是没停。出发前觉得今晚有事可做,到了地方才知道,大半时间得站着等。
陆照野有点口渴,又不愿这时候摸水壶。灰爪从哪边下车还不知道,他得先看清,不能让刀鞘磕墙的声音把自己卖了。
联络器忽然响起何峥的声音。
“注意入口。”
这一次,车灯在围栏外慢了下来。
陆照野离开墙面,右手握住刀柄。光柱扫过碎石地,车轮碾进空场,车头朝装卸台转来。
接应车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