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照野随队抵达盐运旧楼外。

前一日出动后，侦察人员一直在查楼内和周边。此时地面报告已与沿线消息核实：楼内没有被扣者，路旁却有运输人员被妖堵住，外围队伍正在绕过去接人。

陆照野在车旁听完汇报，又确认楼后的空场和队员位置，才提刀往前走。

旧楼临街一面残着几块褪色的招牌，几层窗洞深处都黑着。陆照野按侦察人员报的位置抬头，看见那头四境妖从上方露出兽首。妖力掀动窗旁的破布，它拿兵器敲了敲窗沿。

“想找我，就上来！”

那妖往楼内退了几步，隔着前面几层墙，声音仍传下来。

“上来啊！你连我站在哪儿都找不准！”

楼内随即传出拖动重物的声音。那妖移到窗洞侧后，收敛了外泄妖力，隔墙换着位置，想等他靠近再向下扑杀。

陆照野停在正面空场，听着楼上的重物摩擦声。声音在窗洞侧后停了一瞬，墙后接着传出兵器擦地的轻响；那妖没有退到更深处。他抬头望向声音停住的位置。地面观察人员已报清它所在楼层及前后的墙体位置，楼后空场无人，外围队员也已避开这一刀的方向。

“不用上去。”他说。

宝刀扬起，日轮核心供出的罡气一齐汇入刀锋。

墙后妖力猛然聚起。陆照野脚下侧移，避开它朝下轰击的正面，冲来的碎石撞上《金阙玄身》的护体。他落脚站稳，将刀罡收束在那妖藏身的一线，正面朝高处斩去。

外墙轰然裂开。

刀罡贯过窗洞旁的厚墙，斩进楼内，后面接连传出墙体破碎的声音。躲在深处的四境妖举起兵器迎击，厚重刀罡已经贯到面前，劈开它护身的妖力。

兵器从中断裂，后续刀罡贯入妖躯。胸颈间的厚鳞裂开，血随着碎砖迸出，那头妖向后倒去，砸进崩裂的墙体中。

贯通的缺口里，陆照野看见那妖倒下，身后几层墙也已破开，露出楼外的天光。

旧楼传来连续的断裂声，他随即退离坍落范围。楼体被斩开的部分向内崩塌，断墙和楼板砸到空场，扬起的尘土漫过台阶。

四千五百源蕴归入体内，余蕴重新增至一万六千四百三十。

灰尘稍散，陆照野看清那头妖的尸体，胸颈已被斩裂，倒在碎墙之间。它躲进去的几层墙被贯出一线缺口，断砖还在往下掉。

他忍不住笑了。

打堆场看守时，自己还得追到门前，防着它借高处向下突袭。这回隔着几层墙，一刀便将四境妖斩死，昨日修炼用掉的四千五百源蕴也全得回来了。

陆照野又看了一眼高处的窗洞。那妖刚才敲着窗沿叫他上去，现在连窗沿都塌了。早知道这一刀如此痛快，前几日回驻地时，他就该早点把刀经练深。

坠落的碎石先前撞在肩臂上，衣服沾了灰，皮肉却没伤。他握刀守在旧楼与公路之间，盯着两侧出口。

几头残妖从侧门冲出，没有再往正面来，沿着墙根向外奔逃。外围队伍已经守住出口，喊声与枪声从两侧传来，陆照野没有追进他们的射击方向。

联络器里有人报：“路旁的人找到了，正在往外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