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外线的防护重新亮起来。
陆照野到场时,阵务队已在破损的基座旁忙了两天。旧材料拆去,白石坊送来的阵材填进缺处,蒋铮的副手与同伴沿线逐段检查,终于把原先断开的防护连了起来。
守在外侧的士兵还没撤。有人站在掩体后观察,一辆送药车停在内线,司机等着值守放行。副手从基座边起身,袖口和手背都沾着灰。
陆照野问:“这里好了?”
“补上的这一段好了,运输口也修完了。”副手朝另一边指去,“外面还有没修的,车还是走原定通路。”
附近的守军放行送药车。车从恢复的防护内侧驶过去,医院门口等搬药的人迎上来,才从车厢里抬出第一袋,外侧便传来警戒声。
几只残妖从破楼之间冲出,沿先前的缺口扑来。
最前面那只举起兵器,向医院外线重重劈下。防护在撞击处猛地亮起,将兵刃弹开。它又劈了一下,仍越不过先前的缺口,反而被震得后退半步。
“退到里面!”值守人员叫司机离开车旁,搬药的人也退向门内。
守军从外侧掩体后开火,弹着落在防护外侧的空地。残妖忙着避射,后面的又撞上恢复的防护,越不过来,被火力逼得退向破楼。士兵继续守住来路,直到它们消失在遮挡后,才让送药人员出来。
陆照野站在车侧,手已握住刀柄。残妖退走后,他松开手,侧身给搬药的人让路。司机从门内出来,招呼众人先搬靠门的袋子,自己也爬上车厢往外递。刚才还空着的医院门口,很快又忙了起来。
副手回到基座旁,检查受击后连接处是否松动,确认无碍,才向守军示意可以继续放行。两名阵务队员拿起工具,将外面的施工围挡撤去,车辆改沿修好的内线行驶。
陆照野陪着他们去运输口。路上经过的另一片破墙仍围着施工标记,旁边还有人员值守,来往车辆只能绕开。
“那边要等下一批施工。”副手说,“这次六匣用在医院外线和运输口,刚够这两处。”
陆照野看着车上的空匣,想起仓里还留着六匣,另两处也有了修护的指望。运输口的值守正在引车,修复前要分队守着的断口已经封住,几名士兵撤下临时掩体,搬开挡在路中的杂物。
他走到新修的基座旁,看见一根用旧的工具杆搁在地上。手握的地方磨得光滑,一端还留着刮不净的灰。
“蒋工用的?”他问。
副手点头:“我跟着蒋工学的时候,用的就是这套工具。每次装完,他都要我把固定处再查一遍。”
他将工具杆放回袋里,叫同伴去看靠路边的固定处。
“刚才医院外面那一下,我看见了。”陆照野说,“挡住了。”
副手听了,朝医院方向望去,肩头这才松下来。
“我出发前把记录翻了几遍,做到最后还想让蒋工过来看一眼。”他说,“他以前让我自己检查,我总觉得后面还有他,哪里漏了,他会叫住我。”
陆照野听着,想起交接站里蒋铮俯身看匣子的样子,隔了一会儿才说:“药已经送进医院了。蒋工要是能看见,肯定也放心。”
副手点点头,拿起工具去与同伴会合。他们还要把运输口交给值守,陆照野站到路边,让出检查的位置。
等他们检查完,周临川从运输口的值守处过来。他与守军交代了护送车的位置,见陆照野站在基座边,便让他一起去旁边歇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