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妖族四肢修长,双爪带着弯刃,借下扑之势直取陆照野头颈。妖力聚在爪前,劲风扫得路旁草丛倒伏。陆照野迎面一刀斩上,刀罡与两道爪劲在墙外撞开,碎砖迸出,灯下的路面扬起灰尘。
猎食者被挡住,双足刚沾地便从他左侧抢过,想绕进通行的道路。陆照野横跨一步堵在它与车队之间,刀锋斩向腰腹。它用双爪上的弯刃架住宝刀,蹬碎路沿,借力猛冲,妖力迎着刀罡炸开。
陆照野胸腹被震得发疼,却没有被撞退。日轮核心继续供力,刀罡沿宝刀涌出,压过爪前的妖力,将它逼回墙边。猎食者咆哮着再次扑来,弯刃划向他的胸前。陆照野迎面挥刀,逼得它抬起双爪抵挡;刀罡随即劈穿爪前妖力,斩断双爪,血肉与断刃一起飞开。
它失了前爪,仍张口咬向陆照野的肩颈。
陆照野将宝刀斜斩入它颈下,刃锋一路切入胸腔,刀罡贯出后背,将墙端残砖一并劈落。妖躯撞到墙外的空地上,抽动几下,再也没能爬起。
路上那辆车刚驶过弯道,后窗里有人回头看,司机没有停车。值守队员向前方询问,确认车已驶入接应处,车上与路口也都无人受伤。
五千二百源蕴汇入。
陆照野望着断爪旁那截弯刃,想到刚才墙边那声刮擦,还有些后怕。它在聚力出招之前竟没泄出多少动静,再晚一点发现,自己就得在车旁与它动手了。
源蕴已有五万三千八百三十。陆照野将刀上的血甩去,胸腹还疼,嘴角却忍不住扬了一下。下午站在岳承山的试场里,他还觉得自己离那种力量太远;眼前这头四境妖,却已经被他斩在路外了。
随队医护赶来检查,没有发现新的明显伤势,嘱咐他少做牵扯胸腹的动作,留意疼痛有没有加重。陆照野搬了把椅子坐到灯下,仍能看见通车的弯道。巡查队还没查完墙后,他听着那边的汇报,告诉值守队员自己刚才是在哪儿听见刮擦声的。
地方队报出袭击位置与妖族尸体,路口重新清理。陆照野走到墙端,发现猎食者贴近的那一侧有砖角被刮掉,墙后草丛一直通向坡地。他将来向告诉巡查人员,待他们照过墙后,才回灯下。
正面的炮声仍不时传来,侧路却再没有响起警报。后来联络人员收到换防消息,说岳承山已经退回驻地休息,军方与接替人员正维持主阵地。陆照野听完,坐在值守处喝了半杯水,等下一批车来。
夜里几次通车,他便起身巡到弯道;车过去,再回来歇一会儿。歇过一阵,胸腹仍有些疼,起身时他便放慢动作。直到天色亮起,新班人员赶来,他才交清墙边受袭的位置、夜间通行情况和巡查过的范围。
回驻地的路上,他想起猎食者扑来时那次震动。刀能压过它,不等于自己可以任它连续扑击;若左右各来一头,他还得分神避开重击。
他想把《金阙玄身》的抱元篇练到熟练。刀法已经能斩杀这样的敌人,护体若也跟得上,再遇到围攻,他便能多承受几次重击,腾出手逐个对付。
陆照野进屋,将宝刀放到手边,取出《金阙玄身》,翻到抱元篇。新班已经接替,他可以先睡一觉,等胸腹的伤养好,再把这门现成法好好往下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