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日补给准备后,下一批迁移者的车辆已经排好。陆照野来到集合处时,北路领队正在叫人上车,路边还放着几副担架,搬运人员等车门前的行李挪开,才把伤员送进去。
这批共二百一十人,八十人走北路,一百三十人走南路。两队各有领队和接应,车辆分别排在路口两侧。
陆照野从车旁经过,看见一个男人提着两件行李,朝南路准备区张望。车里的人催他上来,他却指着另一边问领队:“我家里人还在那边等,要分开坐吗?”
领队查过名单,告诉他全家都在北路,让他去把人叫来。等家人一起上了车,男人才松了口气,将行李放好,隔着车窗向领队道谢。
陆照野让开车门,看着担架组把最后一名伤员送进车里预留的位置。随车照料的人问他躺得怎样,伤员说车还没动,腿倒不怎么疼,只怕路上颠得厉害。
“难受就叫我,我坐你旁边。”照料者说完,又请司机等自己坐稳再开车。
陆照野记下这辆车的位置,去找周临川。
南路准备区比北路更忙。周临川正在车列中间,司机指给他看过道里堆着的袋子,说上了不平的路容易滑下来。他上车看过,安排几件行李转到旁边有余位的车上。
“人跟行李一起过去,免得到了地方再找。”周临川对随车人员说。
陆照野站在车外等他下来。周临川手里的资料被翻得卷了角,车门关上,他才看见陆照野。
“北路能走了?”
“人快齐了。你这边呢?”
“最后那辆车装好就走。”周临川说,“刚才还担心坐不下,司机给我看过了,空位够。人都坐好了,别再让他们下来折腾。”
陆照野跟他走到车头。何峥派出的本地人员刚从安全站发来确认:两队的床位已留好,担架上的伤员由随车照料者交给接收人员,其余人跟领队去安置区。
联络员把安全站的通话交给陆照野,里面传来梁朔的声音。
“你们还没走吧?我这边床位数清了,到了让领队找接收的人,他们会带路。”
陆照野听到那熟悉的口气,笑着问:“你今天就一直在数床?”
“床摆完了还得数被褥,有的床上没放,差点给漏了。”梁朔说,“我可先说好,你到了别冲我报人数,让领队找接收的人。我忙完这些才有工夫跟你说话。”
“行,到时候我不催你。”
“你等得住,车里的人未必等得住。要是有人想帮忙搬行李,让他们先歇着,这里有人搬。刚到还没认清地方,别再把自己的东西搬错了。”
那边有人叫他确认另一处床位,梁朔应了一声,回头又问:“你前两天没受伤吧?”
“没有,衣服上沾了点灰。”
“那就好。我先把这里弄完,到了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