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鱼若挽着齐景手臂,挽的很紧,好像要把齐景嵌进去。
齐景在闹市降伏烈马,少年英气勃发,她随着风光,心里滋生了崇拜。
回到家,经过幽径曲折的花园,令春初站在鲤池前喂鲤鱼。
凉风起伏,吹发掠裙,令春初的裙摆向后扯动,微弱光线里,显出一副饱满身段,这女人的容貌,没有因岁月流逝磨损太多,但终究是有点老了。
齐景、陈鱼若、暖鱼从旁边经过,陈鱼若和暖鱼出声问候。
“娘。”
“夫人。”
没有回应,令春初仿佛没听见,自顾自抛洒鱼食,鲤池溅起一片小水花。
她不回应没什么,不添麻烦就行,只当她是个死人。
三人从旁边儿过去,回了陈宅里独属陈鱼若的小院子,陈鱼若让暖鱼去烧水,自己回到闺房,噙着笑缝制新衣。
齐景坐到院里,撑着脸,看着天,夜里的云像是冻住,纹丝不动。
愣了会儿,齐景又想起丁欢来,丁师祖有回出门,拐回来一头仙鹤,那仙鹤名为忘机仙鹤,体型异常庞大,一丈多高,能驮着人飞,衍云宗没有。
那时候齐景已经学会驭风术,能飞,但飞不高,沾丁师祖的光,有幸乘仙鹤遨游了一圈,随着高度渐渐升高,山川河流缩小,他看见一道高大雾墙,绵延不知几万里,围着荆国河山。
吴喜浓的道听途说,其实没错,荆国河山是几座宗门围在中央的小世界,但围着荆国、鸟不可渡的不是无边山墙,是几宗联手布置的《封国大阵》,阵法外面,才是更大的世界。
修士交锋,妖兽出没,风云变幻。
可荆国修仙宗门,把荆国山河封在大阵里,倒不是要在世俗收割什么,只是让百姓有个安定日子过。
高修搬山倒海,挥斥风雷,普通人哪儿经受的住?
再者,荆国修仙宗门,也要从荆国世俗遴选身负仙缘的弟子,壮大自身,为自身想也要设法保护。
这事倒有点远了,齐景收住心思,思量现在有头忘机仙鹤就好,可以驮着他和陈鱼若直入衍云宗。
别的同门不说,丁欢的好恶,齐景了如指掌,见了面,很快就能拿捏到位,让他想一些办法救治陈鱼若。
现在丁欢丁师祖可没死,他死,要等到齐景九十多岁时候。
齐景怔怔出神。
另一面。
洗澡水烧好,陈鱼若到浴房洗澡,她体寒心弱,终年不能碰冷水。
浴房是一间靠西的小房间,横着四扇的绢布屏风,后面是浴斛。
陈鱼若解开浅梅红色长裙,走了进去,她现在十九岁,身段之丰美,已经超过母亲令春初最美的时候,还要更高挑,落进水里春光融融。
她看了看自己,闭上眼,似玉白手缓缓向下滑落,心里想到了齐景,婚期距现在还有五个月,可她已桃之夭夭,心有旖旎,现在就想把身子全给齐景。
以两人现实的状况,成婚不就是可有可无的仪式?
水面扩散许多波纹,摇晃着白光。
过了许久。
陈鱼若冲外面说道:
“齐景,进来为你准夫人更衣。”
齐景听见了,但是拒绝。
随着现在这副身躯逐渐长成,曾经的欲望也开始萌发,进了浴房,看见披一件薄纱衣、实际却比什么没披还更要命的陈鱼若,难保不会损坏道心。
齐景不是没有经历过这种场景,所以坚决不去,在未到炼气境之前,他宁愿老老实实做一枚人形的药。
一转眼,陈鱼若出来了,手里托着轻柔如雾的纱衣,盖在齐景头上,那纱衣她刚刚穿过。
陈鱼若说:
“婚期还有五个月零十七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