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同里那股子嚣张的气焰,瞬间被这声惨叫撕得粉碎。
剩下那四个混混全看傻了眼。
一个个举着手里的家伙事儿,愣在原地,像被点了穴。
他们压根没看清林天是怎么出手的,自家老大就倒在地上抽搐了。
“还、还看什么!一起上啊!剁了他!”
结巴小弟第一个回过神来,吓得嗓子都破了音,满脸涨得通红。
他双手握着生锈的自来水管,高高举过头顶,照着林天的脑门就砸。
剩下三个也红了眼,抄起甩棍从左右两边包夹过来。
一时间,棍影交错,带着呼呼的风声。
林天深吸一口气,肺管子里灌进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神瞳的负荷在玉石灵气的滋养下,不仅没有枯竭,反而越发亢奋。
四个人的动作轨迹,在他眼里变成了一道道清晰的虚线。
破绽百出。
结巴的水管砸下来,林天不退反进。
他猛地一个矮身,后背几乎贴着结巴的裤裆滑过去。
顺手一把扣住结巴的左侧膝盖弯。
大拇指死死按住委中穴,指尖猛地发力往里一抠。
“哎哟!”
结巴惨叫一声,左腿像是被抽了骨头,瞬间软成了面条。
钢管砸空,砸在青苔墙上,震得墙皮哗啦啦往下掉。
结巴身子失去平衡,一个大马趴摔在烂砖头上,门牙磕飞了半颗,满嘴是血。
林天借力起身,正好迎上左边砸过来的甩棍。
他压根没躲。
左手抬起,精准无比地擒住那人的手腕,往外一翻。
指肚重重碾压在手腕内侧的内关穴上。
那人手腕一麻,五指不受控制地松开,甩棍直接脱手。
林天右手接住半空中落下的甩棍,反手就是一记闷棍。
“砰!”
橡胶棍头狠狠抽在右边那个混混的肩井穴上。
那人连声都没吭出来,白眼一翻,半边身子瘫软,扑通一声栽倒在地。
最后一个混混吓破了胆,转身就想往胡同口跑。
脚底下却被黄毛的腿绊了一下,踉跄着打了个跌。
林天手里的甩棍脱手飞出,在半空打了个转。
精准地砸在那人的脚踝上,骨头发出让人牙酸的咔吧声。
那人惨嚎着扑进垃圾堆里,扒拉着臭塑料袋怎么也爬不起来。
不到半分钟。
刚才还杀气腾腾的五个人,全躺在地上像蛆一样蠕动。
哀嚎声、抽气声此起彼伏,在死胡同里来回震荡。
有的捂着胳膊,有的抱着大腿,疼得连一句完整的脏话都骂不出来。
空气里多了一股子失禁的尿骚味,刺鼻得很。
林天站在一地狼藉中间。
他毫发无伤,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怎么乱。
胸口微微起伏了两下。
刚才打斗卷起的灰尘扑在脸上,他偏过头,“阿嚏”打了个响亮的喷嚏。
伸手揉了揉发酸的鼻尖,林天慢吞吞地拍掉袖口沾上的墙皮灰。
低头看了眼自己肩膀上被划破的T恤破洞,啧了一声。
“这衣服穿三年了,挺吸汗的,就这么给你们报废了。”
他迈过结巴小弟还在抽搐的身体,走到黄毛跟前。
黄毛正蜷缩成一只虾米,冷汗把那件花背心全湿透了,紧紧贴在背上。
听见脚步声,黄毛吓得往后缩,后背抵在冰凉的砖墙上,退无可退。
“别、别过来……大哥!大爷!我错了!我真不知道您是练家子啊!”
他带着哭腔,眼泪混着灰尘在脸上和泥,要多凄惨有多凄惨。
林天走上前,抬起那只鞋底沾满烂泥的帆布鞋。
一脚踩在黄毛的胸口上。
鞋底对准了胸骨正中央的膻中穴,稍微用上了点力道。
“呃——”
黄毛眼珠子猛地往外一凸,像被人卡住了脖子的鸭子。
胸口传来一阵钻心剜骨的剧痛,连喘气都变成了一种奢望。
他两只手死死抓着林天的脚踝,却怎么也掰不开。
林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窟窿。
没有半点温度,带着股掌控生死的压迫感。
他掏出兜里那台破手机,在手心里漫不经心地抛了两下。
玻璃碴子反着外头路灯的微光。
“说,谁派你们来的?”
林天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砸在黄毛的耳膜上。
“这要是普通的抢劫,你们不可能连我支票的具体金额都知道得一清二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