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笑。
只要他前脚敢踏出大理寺的监牢,越狱出逃的罪名就坐实了。
太子殿下身边的列缺,便可对其先斩后奏,一刀下去,干净利索,连提审都不必审了。
他还美滋滋的搁那儿笑,真不知道乐个什么劲儿的。
岳群昂头晒太阳,借用耀眼的阳光,躲避墙角的污秽之物。
“大人,牢房已经收拾妥当。”
“好。”
听到牢头的禀告,岳群慢悠悠的垂下头,缓和被强光刺得发黑的双眸。
“侯爷,进去看看可还满意?”
“多谢岳大人。”陆峥抱拳,而后从墙角的阴影里折返,顺着甬道,回到监牢中。
望着陆峥的背影,岳群觉得有一丝不解。
就陆峥这样的脑子,太子殿下何至于绕那么大个圈子,直接弄死不得了?
岳群瘪了瘪嘴,表示猜不透,转身离开了大理寺监牢。
晴空万里,照不进愁云笼罩的谢府。
刑部侍郎一下朝,便换了一顶不起眼的小轿,这会儿刚同谢琦议完事,从谢府侧门走出。
“大人慢走。”
“劳请管家多劝诫谢公,切莫劳损了身子。”
“大人您放心,老奴定会盯着老爷的。”
轿夫压轿,刑部侍郎掀帘进轿,不一会儿,便消失在巷口,汇入主路当中。
管家折回书房,谢琦正在书房大发雷霆。
“好一个沈怀安,竟然还真让他撺掇起了八大世家,我还真是小瞧了他!”
管家上前,将地上的书册捡起,一一码在书案上。
“老爷,世家惯会见风使舵,不足挂齿。眼下最重要的,当是兵部的陈大人!”
“陈大人怎么了?”
谢琦走到主位上坐下,端起茶盏,却发现茶已经凉了,又重重放了回去。
“陈家和谢家是姻亲,安王一案,他敢不尽心?”
“老爷,今非昔比了!”
管家走上前,弯腰低声说道:“您忘了,陈大人多次提及,要让陈家嫡子离开谢氏族学,转去青鸿书院。”
“况且,陈大人在兵部多年,老爷您每安排他做点事儿,就推三阻四的,为何这次这般积极,主动替安王殿下分辨?”
谢琦不以为意,道:“陈大人毕竟是我的堂妹夫,与谢家是姻亲关系。在旁人眼中,他就是安王一党,他不帮安王帮谁?”
“话虽如此,可眼下,此案要派人去北境审查,万一查到点什么,安王殿下便彻底与那高位无缘了啊!”
“放肆!”谢琦瞪了一眼管家,目光带着警告,“什么话都敢乱说,你不要命了吗?”
管家连忙跪下,慌张叩首:“老爷饶命。老奴一时口不择言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谢琦深吸一口气,再次望向管家时,多了几分猜忌,“你觉得陈家对安王有异心?”
“老奴不确定,只是深觉北境之事重大,这陈家是否仍与谢家同气连枝,还需试探一二。”
谢琦听得认真,捻着胡子点了点头,“管家,你不愧是父亲身边的人,思虑就是周全。”
“老爷您言重了。”
“去请三叔父过来,就说侄儿想请他老人家,小酌几杯。”
“是。”
管家领命退下。
这谢家三叔父,是谢家的旁支,也是陈大人的岳丈。
谢琦这是想让谢家三叔父,去探一探陈大人的虚实。
若他心有二意,便将这根倔强的毛发,捋捋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