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之国,大名府。
宏伟华丽的建筑下,侍者低垂着头,战战兢兢的守在大门口,对里面的争吵充耳不闻。
“你当初答应过我什么,忘了吗?”雍容华贵的妇人攥着衣裙,面露不安,“不要去招惹她和她的家族。”
“我没有忘记,母亲。”清瘦的少年大名从座位上起身,仗着身高俯视她,“但现在我才是水之国的大名,无人可在我之上!”
“况且我也已给足了她面子,只要他们回到原来的位置,就像从前那样,承诺便可不作数。”
“阿耀!”大名母亲更加着急,语速加快,“不要忘记这个位置是谁助你得到的,以为她出去了就能违背誓言?你当她的家族是做什么的?多少人拥护她你知道吗?那些人……”
“是啊,那些贱民。”少年大名打断她的话,语气逐渐暴躁,“不过是些下等人,我允许它们在水之国生活,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!好吃懒做、整天欠税还不够,竟然还想要什么工钱?我杀几个怎么了?简直放肆!”
“本来都只是些给点好处就摇尾乞怜的狗,都是那个女人害的。一个女人、一个忍者,凭什么?”
“你……”大名母亲欲言又止,“阿耀,你冷静点。”
“冷静?我很冷静,正是因为冷静我才下了命令!难道我要让一个忍族始终压我一头吗?!”少年大名恼羞成怒,双目通红。
“自从我坐上这个位置以来,对外全都以病相称,根本没有露过面,母亲,你知晓那些佞臣是如何耻笑我吗?那些下等人甚至都不知我的名!”
“母亲……你是我的母亲,你不帮我,为何还劝我忍让?”
“……阿耀,此事需得从长计议,你怎知这不是她的计谋?”大名母亲抓住他的手,“忍者的邪术那么多,万一她这是在给你下套呢!”
“那又如何?她如何能抗衡一国之力的追捕?我水之国的忍族联合起来连一个忍族都拿不下吗?!”
母亲看着他不说话,慢慢松开了手。
“你觉得我错了,是吗?我不是大名吗?凭什么听一个贱民的话?她以为她是谁?”
大名衣袖下的双手握拳,指甲嵌入手心 。
“我利用了她,没错,那又怎样呢?忍者不就该是听话的工具吗?我要她生她才能生,我要她死她必须死!自古以来就是如此!”
阿耀说得不错,但鬼灯海月可不能以常人思维揣测,妇人想,这个人可不会什么顾忌世俗常理,她是个疯子,如果真的死在外面了倒还好,怕的就是她活着回来了。
“那你应该更谨慎些。”她看着儿子忌恨的双眼,“我们现在身处孤岛,群狼环绕,你这样做等于把手中的利刃全数扔出,这样如何保证自身的安全呢?”
“那你是要我撤回命令吗……你质疑我的决定?你也想要左右我的想法吗?母亲?”大名勃然大怒,一把甩开她的手。
“我是大名!我才是水之国的天子!我是在铲除威胁我们的敌人!我必须恢复身为大名的威名!你想做什么?你一个妇人也想摄政?”
“你也要学那个鬼灯海月吗?”他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个名字。
母亲愣住,似乎没明白自己的好意提醒怎么被曲解成这样,她几次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论说什么他好像都听不进去。
“来人,把母亲带下去,她累了。”大名背过身,不想再多说什么。
大名母亲惊愕的看着儿子的背影,发现从前那个听话乖巧的孩子变了,明明是日复一日相处的人,他突然变得如此陌生。
她垂眸甩掉侍者的手,没有再看他,转身离去。
——
笔友的回信一天后就来了,比预想中快,说明对方可能也在附近,他们约好了次日在茶屋见面。
当日玩家来到约定地点,点了一壶茶,随手放了一个小结界,开始等待。
差点被这酸涩的冷水一口送走,玩家默默放下杯子。掀开茶壶看了一眼,一堆黄褐色的叶子静静的沉在壶底。
玩家无奈,叫人上来把茶撤走,换清水来。
这里是茶屋的二层,几个旧屏风把桌位分开,就算是隔间了。身侧的护栏看起来年久失修,不禁让人怀疑它的安全性。
楼下有不少小商贩,用几个木头搭个桌子已经算是有排面的了,更多的是在地上铺块布,或者直接往地上一坐,用希冀的眼神看向来往的行人。
玩家收回视线,都是些努力生活的人。
耳朵微动,她听到了,水分子带来消息——她要等的人来了。
楼下。
“客人,您的同伴已经在隔间了。”
原本面无表情的小侍见忍者说出预定的位置,转眼就带上笑容,殷勤的为他带路。
看人下菜的本事一绝。扉间想,不过他也感受到那股查克拉了。
踏上楼梯,少年思绪乱飞,对方会是什么人,什么长相,为人如何,他们还能像书信里那样谈论愉快吗?
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再也不相往来,一时间扉间想了很多,直到走入隔间看见那个人。
对方比自己稍微年长些,和兄长差不多的年纪。白色的短发,面容立体又英气,湛蓝的眼睛像今日的晴空。她佩戴着不少首饰,衣着比一般忍者更加繁琐,戴着一双黑手套。
确实来自水之国,少年想,看起来也确实有钱,幸好自己也穿戴整齐了。
她朝他望过来,扉间意识到,那不是天空,是深邃的海洋。
“很高兴见到你,平菇先生。”
平菇二字让他的心理路程停滞,无奈开口,“叫我扉间吧,很高兴见到你,今日小雨。”
“我是海月。”玩家与他交换名,并未说姓。
双方你一句我一句熟练又陌生的客套了下,但因为都不是话多的人,气氛渐渐沉静下来。
【说话啊,怎么都不说话?】系统笑了。
扉间默不作声的喝水,偷偷观察玩家。
从寒暄来看,对方看似温和,实则强势。有不属于忍者的教养和礼仪,如何开口,直接问上次信里的咒印研究吗?是否太过直白?
对了,她不是说来旅行的吗,那就顺着这个讲,但是他出任务似乎也从未注意哪边风景好看。
一时间,头脑风暴的扉间绷着脸。
玩家看他抿着嘴,感受对方的拘谨,主动开启话题。
【一阵强劲的音乐响起.jpg】
忍界新闻播报——在当地时间八月二十日下午,未来的忍界救世主、世界之主、忍界话事人、忍界第一强者、神宫之主、大日女尊的代行者、潮汐与月亮的主人、忍者哲学家、思想家、政治学家、无产阶级开创者、人民的英雌海月女士,正式与未来忍界的忍术研究院院长、忍术&禁术大师、教育家、政治学家扉间先生举行会晤。
【这里站不下那么多人。】系统。
两位未来可期的天才忍者就咒印术的公式搭配、结印手势以及查克拉量的控制坦诚的交换了看法。
会毕,双方都很满意,同意继续保持联系。
一看时间已过去两个时辰,玩家表示自己还有事,需要先行一步。
“对了,见面礼请收下。”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木盒,推到他面前,“账我已经结了,下次再见。”
话音落下,玩家很酷的瞬身离去。
扉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,对面已经没了人影。
左右对方还在火之国,总有机会见面的。他想着,这次似乎真的只是来见一面,显得一直在试探的自己很小气,要不是这次双方都离小稻城较近,下次就他做东请她去大城玩吧。
至于她来火之国有什么目的,只要不越界,扉间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大家都是忍者,为了维持这来之不易的友谊,懂得都懂。
打开盒子,映入眼帘的是一对磨砂的银色耳环,非常普通。
首饰?
他想起他们曾经讨论过关于封印术的刻印问题和载体的选择,其中就有首饰这一选项,但是一般的饰品承载不了查克拉,容易爆开;要不就是太小,术式一度缩减也刻不完整,无法使用。
总之目前还没有两全其美的方式。
难道说!
他拿出其中一个仔细端详——耳环看起来朴实无华,但是上手质感很好,内圈刻着一圈文字,首尾相连。
果然,空间术式!
红眸一亮,他立马对着耳环输入查克拉,竟然能直接看到里面的结构,足足有五个立方,两个耳环就是十个立方!
扉间唰的一下站起来,啪的盖上盒子。惊觉自己的反应过大,又坐下,眼角瞟向四周,发现确实没人,又想起两个人都设了一层结界,属实多此一举。
天呐……少年闭目扶额,你这家伙真是给了我一个爆炸难题。
这要是让漩涡家知道了——不、不行,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。
扉间睁眼,虽然他们和漩涡是同盟,但是这种技术让漩涡获得,自己家族的主导性就会下降。
海月她到底是怎么想的?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了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!他们的友谊竟然已经这么深厚了?
老天,他们连姓氏都没交换!
扉间的感性和理性在做斗争。
要告诉父亲吗……?
视线紧锁手里的小木盒。
他需要再想想。
突然,扉间眉头一皱,视线投向远处的城主府,那里有熟悉的查克拉波动,是海月。
刚准备抬步前往一探究竟,又想起玩家一副去赶任务的样子,便歇下心思。
既不是家族庇护的区域,也不便多管闲事。他出来的够久的了,身上还揣着个重要物品,该回去了。
——
日落,夜幕慢慢降下。
小稻城主决定摆宴,好好感谢护送自己的武士和忍者,顺便给自己接风洗尘。
坐在城主特意提供的房间内,两个少年围在一起嘀嘀咕咕。
“……不对劲。”
“这一路上也没见给我们好脸色啊。”
“很怪,太怪了。”
忍者的地位极其低下,贵族们都不允许忍者们抬头看他们的脸,必须下跪垂首。更有甚者毫不掩饰,直接对忍者表露厌恶,命令他们不准出现在自己面前。
城主怎么会请他们吃饭?这里面肯定有蹊跷!
宇智波明皱眉,嘱咐道,“一会先把解药含在嘴里,食物能不碰就不碰。”
侍者过来传话说什么一定要犒劳大家,不要推辞云云,不然就是不给城主面子,给宇智波明讲的头都大了,只好应下。
这尾款还没给,对方还是个小贵族,只能继续听从吩咐。
不会有鬼吧?他嘀咕。
谁能想到还真防备对了。
食物带毒,没碰,水有毒,没碰,这空气中的熏香也有毒。
胡吃海喝的武士们尽数倒下了,宇智波三人也假装晕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