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灼被她拽得踉跄。
岑舒安一屁股坐到餐桌前。
看着餐桌上的饭菜,眼睛亮了,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塞进嘴里。
排骨炖得酥烂,骨头轻轻一抽就脱出来,酱汁的咸甜裹着肉香在舌尖上散开,芝麻被热油焙过的那股焦脆劲咬下去一声。
她嚼了两下,眉眼微微舒展开,又夹了一块。
盛灼在她对面坐下,慢悠悠地夹了一筷青菜,嚼了两下,筷子也顿住了。
……行啊。
盛灼真心实意地抬了抬下巴,看向柏旻之,你这可以开店了。
柏旻之站在桌边没坐,只是看着岑舒安,视线落在她鼓起来的腮帮子上,喉结不明显地动了一下。
坐啊。
岑舒安嘴里含着饭,含糊地冲他抬了抬下巴。
柏旻之顿了一下,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,端起自己那碗饭,筷尖拨了两粒米,没怎么动。
岑舒安没管他。
她已经一门心思扑在菜上了,腮帮子鼓得圆圆的,冲盛灼眨了眨眼。
最后,岑舒安一口气吃了满满一碗白米饭,喝完小半碗汤,才心满意足地往后一靠,整个人瘫在椅背上,双手搭在肚子上揉。
撑死了!
盛灼也是同样的姿势瘫在对面。
柏旻之坐在一旁,看着她的动作,眼底浮起一层极淡的笑意。
他垂了垂眼,声音放得很轻:你喜欢吗?桌下的两只手已经攥紧了,指节泛白,指甲掐进掌心。
岑舒安刚想张嘴:
一个响亮的嗝从喉咙深处顶上来。
她猛地捂住嘴,耳朵尖腾地红了,瞪了一眼柏旻之,又瞪向对面。
盛灼已经笑得趴在桌上了,肩膀抖得整张桌子都在震,憋着声儿闷笑。
岑舒安抄起手边一张餐巾纸朝她脸扔过去,盛灼偏头躲开,笑得眼角都湿了。
岑舒安懒得跟她吵。
她坐直身体,双手撑在桌沿,暮光从她背后的大落地窗涌进来,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。
她看着柏旻之,眼睛亮晶晶的,语气理直气壮:柏旻之,我下次还可以来吃你做的饭吗?
柏旻之怔住。
桌下的手猛地攥得更紧,指甲陷进肉里,尖锐的痛感顺着掌心蔓上来,帮他压住喉咙里那股几乎要涌出来的东西。
他慢慢松开手,抬眸看她,唇边弯了一个很淡很轻的弧度,声音低沉:只要你想吃,就可以来。
岑舒安哼了一声,下巴微微扬起来:算你识相。
她重新靠回椅背,目光扫过桌面上那些空了大半的盘子,忽然想到什么,一边揉肚子一边嘀咕:那我待会儿把我爱吃的菜发你。
盛灼擦着眼角坐起来,闻言立刻举手:还有我!
你滚蛋。
岑舒安头都没回。
盛灼撑着桌子朝她凑过来,伸出一根手指戳她的脸颊:你有点良心好不好。”
“要不是你今天来找我,你能遇上柏旻之?你俩要没碰上,你现在连这顿饭都吃不上。做人不能这样,岑舒安。
岑舒安伸手拍开她的手指。
盛灼收回手,眼珠转了转,忽然慢悠悠地拖长了尾音:再说了......
她笑着,一字一顿:
要是你单独来找柏旻之,我就告诉俞叙川。
岑舒安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,绕过桌子扑过去掐盛灼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