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旻之垂着眼，隔着薄薄一层纸巾，指腹轻轻贴在她唇角，沿着唇线慢慢擦过去。

岑舒安皱了皱鼻子，不仅没躲，反而往他那边又凑了一点。“还有吗？”

柏旻之的手顿了一下，纸巾沿着她唇角移到下唇边缘，指腹压着纸角，缓缓擦过。“这里……还有一点。”他的声音更低了。

岑舒安理直气壮地抬着下巴：“那你擦干净。”

身后突然安静了。

盛灼走回客厅，看见这一幕，抬手抵在唇边，硬生生憋出一声：“咳。”

岑舒安抬头。

视线越过柏旻之的肩膀，直直撞上俞叙川的目光。

俞叙川站在玄关和客厅的交界处，逆着光，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。

但那双眼睛沉沉的，盯着她，停在她唇边的手指，没有移开。

岑舒安愣了一秒，眼底飞速闪过一丝心虚。

下一秒她直接扬起下巴，理直气壮地问：“你俩来干嘛？”语气又硬又冲。

柏旻之的手在半空中停了片刻，纸巾还贴着她的唇角。

他垂下眼，指腹缓缓压了一下纸角，将纸巾对折，捏在指尖。

俞叙川的目光从岑舒安脸上缓缓移到她身侧的柏旻之身上，没什么表情。

那种目光不带攻击性，但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岑舒安浑然不觉两个人之间的暗涌，转头看向柏旻之。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
柏旻之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
他站起来，浅灰色长袖的下摆擦过岑舒安的肩膀，低头看着她，声音温和：“好。”

“我要吃昨天那个鱼，还有汤。”

“不要香菜。”

“好。”

岑舒安这才满意：“晚上见。”

柏旻之看着她，眼神安静：“晚上见。”

门缓缓合上。

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，客厅重新安静下来。

客厅里只剩下四个人。

岑舒安腮帮子鼓着，俞叙川还站在原地看着她。

盛扬站在俞叙川身后半步，目光落在盛灼身上，面无表情。

盛灼被他看得后背发毛，端着咖啡偏过头，假装在欣赏窗外的风景。

柏旻之离开后，客厅安静了几秒。

岑舒安还坐在地毯上。

她刚才跟盛灼闹得厉害，乌黑长发散得有些乱，奶白色睡裙的肩带松松搭在肩头。

俞叙川垂眸看了她一眼，顺手将沙发扶手上的薄毯拿起来，搭到她腿上。

岑舒安低头看了一眼，往自己腿上拢了拢，随后抬起下巴看他：“所以你们一大早过来到底干嘛？”

俞叙川在她身侧坐下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
另一边，盛扬也已经走到沙发前。

从进门开始，他的注意力几乎就没从盛灼身上彻底移开过。

盛灼显然也发现了。

她靠着沙发，红棕色长发松散扎在脑后，黑色吊带露着肩颈，手里的冰美式已经喝了一半。

她被看得有些烦，抬眼和盛扬对视两秒，先嗤了一声：“有话就说，别一直盯着我。”

盛扬没接她这句话，只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到茶几上。

“查到了。”

岑舒安的表情瞬间变了，微微俯身跪坐在地上，扬起脑袋看着盛扬：“什么？”

“车库里最近使用过的车一共检查了十七辆。”俞叙川开口，语气依旧平稳，“五辆刹车系统有问题。”

盛灼愣了一下：“什么叫...有问题？”

盛扬抬眸看向盛灼：“人为动过。”

客厅彻底安静下来。

盛灼皱了皱眉，放下咖啡，身体从沙发里坐直，眼神也跟着冷下来：“哪几辆？”

“你最近经常开的两辆都在里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