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凛转身看她,眼神沉得像海底的石头。
“这不是终点。”他说。
“是祭坛。”她接上话,声音冷得能结出霜来,“他们要我亲眼看着真相,然后再毁掉我。”
洞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但节奏分明。每一步落下,都有金属与岩石摩擦的细微响动。赵凛立刻熄灭手电,拽着冷霜退到侧洞凹槽。他从怀里掏出打火机,塞进她手里。
“要是我回不来,”他说,“通风管尽头有个出口,爬出去就能到海边。”
冷霜没接,只是盯着他。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信我能活下来了?”
赵凛顿了一下,拇指擦过打火机外壳,那是父亲留下的东西,他从来不用,但一直带着。
“从你咬我那次。”他说,“疼得清醒了。”
外面的脚步停了。
三步之外,人影立在洞口,月光从背后照进来,勾出一道瘦长的轮廓。左手小指上,一枚戒指泛着冷光,蛇形雕纹清晰可见。那人站着没动,像是在听,又像是在等。
风从岩缝穿过,吹得石壁上的灰烬微微扬起。
冷霜握紧了打火机,指节发白。她盯着那枚戒指,视线一寸都没偏移。指甲再次划向掌心,血顺着指缝流下来,滴在石地上,砸出一个小坑。
赵凛缓缓抽出战术笔,拇指抵住发射机关。他靠在凹槽边缘,呼吸放得极轻,耳朵捕捉着每一丝动静。
洞外的人动了。
他抬起手,指尖轻轻转了转戒指。一圈,两圈……第三圈时,戒指碰到岩壁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轻响。
冷霜屏住呼吸。
赵凛眯起眼。
那人没有进来,也没有离开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手指不停转动戒指,一圈又一圈,像是在数着什么。
直到第十三圈结束,他才缓缓放下手。
然后,他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进洞内:
“你们不该来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