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霜正要回应,耳机忽然捕捉到一段杂音。她迅速调频过滤,还原出一句话:“……C区压力异常,确认是否人为破坏。”声音经过变声处理,听不出性别,但语气紧张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赵凛立刻关闭所有电子设备电源,冷霜摘下耳机收进内袋。他们不能再暴露任何信号源。现在不只是逃命,而是要在对方还没彻底封锁系统前,活着出去。
他们改用最原始的方式前进——赵凛在前探路,每走五步就回头打手势确认;冷霜断后,耳朵始终朝向来路。途中她在一处拐角发现半截断裂的警戒带,黄色塑料条上印着“非授权人员禁止入内”。她捡起来缠在手指上绕了两圈,又扔掉。这种东西,越是警告的地方,越藏着真东西。
又走了约五十米,通道略微抬升。空气流通感增强,前方似乎接近某个通风井或外部接口。赵凛放缓脚步,靠墙观察地面痕迹。铁格栅上有拖拽划痕,方向一致,像是有人搬运重物留下的。他蹲下摸了摸凹槽深度——至少六十公斤以上。
“不是空运。”他说。
冷霜明白意思。这么重的东西不可能靠人力频繁进出,说明这里有内部运输通道,或者升降装置。但他们没时间去找。
他们继续前行。赵凛把那份《运输记录》又掏出来看了一眼。纸上有个手写编号被水渍晕染,但仍能看出末尾是“-07”。他记得在实验室主机烧毁前,冷霜倒酒精时瞥见过一个标签,也是这个编号结尾。
线索对上了。
这不是随机实验。是有计划、有批次的运作。
他把纸折好收起,右手习惯性摸向掌心的老式打火机。金属外壳冰凉,他在指间滚了一圈,又放回去。这玩意儿救不了命,但能让他脑子清醒。
冷霜突然停下。
她听见了。
不是脚步,不是人声,而是一种极轻微的滴答声,像是钟表齿轮转动,规律得反常。她抬起左手,指甲轻轻划过掌心旧茧一次,随即拔出战术匕首握在身侧。
赵凛也听到了。
他抬头看天花板。那里有一块方形检修口,边缘密封胶已经老化剥落。滴答声就是从上面传来的。
两人没说话,默契地贴墙移动,避开正下方区域。赵凛掏出折叠探杆前端装上微型摄像头,缓缓升起。画面传回时,他瞳孔一缩。
检修口上方是个小型控制室,墙上挂满监控屏,全部黑着。中央操作台上摆着一台主机,散热风扇缓慢旋转,指示灯绿光一闪一灭——正是那滴答声的来源。
更重要的是,主机侧面贴着一张纸质标签,上面打印着一行字:
【项目代号:渡鸦 | 分区权限:A/B/C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