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文背靠右侧控制台边缘,平板还没关,屏幕上仍在滚动数据。他嘴唇发干,想咽口水却咽不下。这人他知道,虽然没见过真容,但系统日志里提过代号——“先生”,财团最高决策者,所有行动的最终审批人。他不是技术员,也不是打手,他是那个坐在棋盘顶端的人。
“你们闯了这么多关,破了这么多防。”“先生”慢慢站起身,退向后方高台,“可你们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这些陷阱,都没能真正杀了你们?”
赵凛眼神一凝。
“因为我不在乎你们进来。”他继续说,脚步未停,“我在等你们进来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抬起手腕,在表盘上轻点两下。
整个控制室猛地一震。
地面发出金属撕裂的声响,中央地板裂开一个圆形缝隙,液压装置启动,托盘缓缓上升。三人迅速后撤,枪口齐刷刷对准那道裂缝。赵凛低吼:“守住阵型!”
托盘升至齐胸高度时,怪物露了出来。
它足有三米高,肌肉虬结如钢缆绞成,皮肤泛着灰蓝色,像是泡过防腐液的尸体。四肢粗壮,指端长着漆黑利爪,关节反向弯曲,站姿像某种远古爬行生物。最吓人的是头——没有瞳孔的眼睛嵌在颅骨里,通红如烧红的铁块,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。
它忽然睁大眼。
一声咆哮炸开,声波直接掀翻周围三台监控屏,玻璃碎片四溅。冷霜本能抬手挡脸,指甲划过掌心旧茧,渗出血丝。艾文被震得后背撞上控制台,平板差点脱手。赵凛咬牙稳住身形,枪口始终没偏。
怪物四肢发力,肌肉鼓胀,地面因承重变形发出吱呀声。它低下头,獠牙外露,腥臭的气息喷在空气中,像是腐烂的肉混合着化学药剂的味道。它盯着赵凛,像是认准了谁才是第一个要撕碎的目标。
赵凛盯着它逼近的脚掌,那只脚落地时踩碎了一块地砖,水泥粉簌簌扬起。他喉咙发紧,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和怪物粗重的喘息。
冷霜蹲下半个身位,狙击枪已切换为全自动射击模式,瞄具锁定怪物眼部。她的呼吸变得极短,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压缩时间。
艾文死死抱住平板,指节发白,嘴里念着什么,没人听得清。
“先生”站在高台之上,两侧透明防护罩升起,将他完全隔开。他双手交叠放在身前,神情平静,仿佛在看一场早已编排好的演出。
怪物前肢猛然撑地,后腿蹬起,庞大的身躯腾空跃起,朝着三人扑来。
赵凛抬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