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不是为了他活下来的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却坚定。
冷霜扶起艾文,手臂环住他腰身:“是为了让这种事不再发生。”
两人架着艾文上前,赵凛站最外侧,枪口对外警戒。三人背靠背,一步步挪向铁门。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体力接近极限,可谁都没松手。
赵凛再次摩挲左腕伤疤——老习惯,焦虑时的动作。但他眼神没乱,盯着门缝外的夜色,像盯住最后一个目标。
门外风声呼啸,远处传来沉闷爆炸声,城堡结构正在逐步崩塌。倒计时仍在继续,主控系统没有关闭。
铁门被三人合力撞开一道半米宽的缝隙。夜风吹进来,带着焦糊味和泥土的气息。山坡轮廓出现在眼前,斜坡向下延伸,通往树林边缘。那里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,车门敞开,钥匙还插在 ignition 上——是他们半小时前安排的撤离点。
出口就在五十米外。
赵凛正要迈步,冷霜突然抬手示意停下。她耳朵动了动,听见了什么。
广播声又响起来了。
“谁都别想活着出去!我会被记住!我会被记住!!”
还是“先生”的录音,在城堡残垣间反复回荡,癫狂、扭曲,像一根钢丝勒进耳膜。
艾文身体一僵,冷霜抓紧他手臂:“别听,走。”
赵凛没说话,只是把枪换到左手,右手推开门缝更大了些。他站在最前面,挡在两人身前。
“走!”他吼了一声。
三人冲出铁门,踏上山坡。夜风卷着灰烬扑面而来,头顶上方,城堡塔楼已经开始倾斜,砖石簌簌掉落。他们刚跑出十米,身后猛然传来一声巨响——整道铁门被倒塌的墙体压扁,通道彻底封死。
赵凛回头瞥了一眼,没停步。
他们继续向前跑,脚步踉跄却坚决。艾文几乎全靠两人拖着,冷霜右肩血迹顺着作战服往下淌,在月光下拉出细长的暗痕。赵凛左臂绑带松了,血顺着指尖滴落,砸在碎石路上,一滴一坑。
越野车越来越近。
赵凛已经能看到方向盘上的反光,能看见油箱满载的指针,能看见副驾座位上那支备用狙击枪的轮廓。
他们离生还有三十米。
二十米。
十米。
赵凛伸手去掏车钥匙——
山坡突然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