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普通的洗钱通道,也不是简单的货物中转。这种级别的交接,定点、定时、代号加密,背后一定连着更大的网。而那个戴蛇戒的人——他不像黑帮头目,也不像职业掮客,更像是某种体系里的执行终端。
赵凛终于缓缓偏头,看了她一眼。
两人对视,没说话。
一个眼神就够了。
继续盯,等更多线索浮出来。
屋里灯还没灭,新进来两个打手清理桌面,把防潮布拉下来卷好,连同煤油灯一起收走。他们动作熟练,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活。其中一人踩着椅子检查通风口,赵凛和冷霜同时屏住呼吸,身体紧贴地面,连睫毛都不敢眨。
那人看了看格栅,嘟囔了一句什么,跳下椅子走了。
危险过去。
赵凛慢慢松了口气,额头沁出一层汗。他抬起手背擦了下眉骨,那里有道旧疤,此刻正随着肌肉微微抽动。冷霜盯着通风口边缘的灰尘,发现有一粒细沙正顺着气流缓缓滑落,掉在她作战服肩线上,发出几乎听不见的一声轻响。
她没拂去。
外面天色依旧灰暗,远处传来第一声鸟叫。物流中心外围的小路上,一辆环卫车再次驶过,这次没停车,直接开向出口大门。铁门吱呀一声拉开,又缓缓合上,震得围墙上的铁皮哗啦作响。
屋内彻底安静了。
赵凛趴着没动,眼睛仍盯着那扇门缝。他知道,刚才那场交易看似结束,实则只是冰山露出一角。财团的人敢在这里碰头,说明这地方已经被他们当成据点;而那个神秘人能掌控X-9级别的物资流转,绝不可能是底层马仔。
他摩挲左腕的动作又开始了,一次,两次,三次。
冷霜看着他的背影,慢慢把手伸进战术服内袋,摸到了那份折叠好的城市地图。她在心里默记下“老码头B区”的位置,然后将手指移到撤离路线第三条——通往废弃排水渠的那个入口。
只要一声令下,他们能在三分钟内消失。
屋里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赵凛猛地抬眼。
有人回来了。
不是打手,也不是刚才离开的任何一人。脚步很轻,节奏稳定,像是刻意放慢的试探。那人停在房间中央,似乎抬头看了眼通风口。
赵凛和冷霜同时绷紧肌肉。
那人没说话,只是站在原地,过了几秒,缓缓抬起左手,用指尖轻轻敲了三下桌面。
和之前那个神秘人一模一样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