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跟踪我？”

“不用跟踪。”赵凛直起身，“你每月十五号固定汇款八千，备注‘生活费’，收款人姓名缩写是L.Y.——林雨，十七岁，枫林中学高三学生。你拼命护住的系统，早就把你家人的信息记进数据库了。你以为你在服务组织，其实你只是个可替换的零件。”

空气仿佛凝固。

良久，男人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，继而变成咳嗽。他抬起头，眼神涣散，却又带着一丝解脱。

“好……我说。”他喘着气，“但他们不会放过我的……谁都逃不掉。”

“你说不说，是我们决定的事。”赵凛盯着他，“现在，告诉我，下一步是什么？”

男人张了张嘴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“他们在……三天后……动手。”

冷霜眯起眼：“做什么？”

“不是恐袭……是清洗。”他苦笑，“供水系统的主控节点……会在凌晨三点十七分瘫痪。全城断水七十二小时。备用电源全部失效，修复程序需要生物密钥启动——只有两个人有权限，其中一个……就是我。”

赵凛眼神一凛：“另一个是谁？”

“负责人……他自己。”男人摇头，“但这不是重点。断水只是开始。他们会借机运货——大批量违禁品，藏在应急物资运输车队里。整个城市陷入混乱，警察顾不上查车，媒体只会报道灾情。等恢复供水时，东西早就送进地下网络了。”

冷霜看向赵凛，后者沉默两秒，问：“为什么是你来执行？”

“因为我发现了不对劲。”男人低声说，“上周我调阅日志，发现有人篡改过调度指令。我上报了，结果第二天妹妹学校门口出现陌生车辆。我知道……我在名单上了。他们让我亲自去确认节点状态，其实是想借你们的手除掉我。”

赵凛缓缓点头。逻辑通了。高层利用底层互斗，既清理叛徒，又掩盖真实行动。

“还有别的？”他问。

“有……但我不知道具体地点。”男人摇头，“只知道行动代号叫‘旱季’。一旦启动，没人能阻止。”

冷霜正要再问，赵凛突然抬手示意她停。

屋里灯光闪了一下。

男人察觉到异样，抬头看天花板，嘴唇微动，像是想说什么。

赵凛盯着他：“还有什么没说？”

男人眼神躲闪，额头上冷汗更多了。

赵凛一步步逼近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你怕的不是我们，是他们知道你还活着。所以你刚才……故意漏掉了一个关键点。”

男人咬住牙，不说话。

冷霜忽然蹲下，拉开他右脚鞋帮内侧——一块微型存储卡夹在里面，已经被汗水浸湿。

她取出来，递给赵凛。

赵凛捏着卡片，目光如刀：“现在，全都说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