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霜也动了。她绕到西南角高位，踩上半塌的控制台，居高临下锁定目标。一名保镖刚从掩体后探身，她抬手就是一枪，正中大腿。那人惨叫一声跪倒，她立即补刀，匕首甩出，精准插进对方肩胛，使其彻底失去战斗力。

剩下三人开始重组阵型。两人持短棍贴地爬行，试图从下方突袭；第三人依托残存机柜交替掩护射击，子弹压得赵凛抬不起头。

赵凛咬牙，左臂伤口渗血，布料黏在皮肤上火辣辣地疼。他摸了摸左腕旧伤疤，指腹来回摩挲两下，心跳渐渐稳住。这种时候，慌没用，只能靠脑子。

他忽然注意到头顶通风管道的走向——刚才电击弹发射时，部分天花板翻转，露出几个圆形孔洞。那些孔洞连接着主控系统，而主控系统的电源线路，正从这排尚在运行的主机背后穿过。

他有了主意。

赵凛故意朝左侧扔出一把弹壳，发出清脆响声。两名贴地爬行的保镖果然上当，同时抬头查看。冷霜立刻开火，一人手臂中弹，短棍脱手；另一人反应快，翻滚躲开，但也暴露了位置。

赵凛抓住空档，猛然冲出，利用主机残骸作掩护，贴近最后一台完好的主机。他拔出格斗刀，一刀劈开后盖，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线路。他看也不看，直接扯断三条红色电线。

“滋啦——”

整间密室灯光骤暗，警报声戛然而止，旋转红光停在半空。只有少数设备指示灯还在微弱闪烁，像黑夜里的萤火。

敌人瞬间陷入短暂混乱。没有红光干扰，他们的红外目镜反而成了累赘，视野一片模糊。赵凛冷笑一声，抬枪扫射，逼退正面敌人。

冷霜从高处跃下，落地无声。她捡起地上掉落的战术手电，打开强光模式，直直照向一名保镖面部。那人被晃得睁不开眼，下意识抬手遮挡。冷霜箭步上前，匕首横切其小腿肌腱。那人惨叫倒地，再难行动。

最后一人见状想逃，转身就往主通道撤。赵凛哪能让他走，抬手就是一枪。子弹擦过对方大腿，虽未击中要害，却让其步伐大乱。冷霜追上补刀，匕首抵住其后颈。

“别动。”

那人僵住。

赵凛走过去，一脚踢掉他手中的武器，搜出身上的通讯器和备用弹匣。冷霜用膝盖压住他背部，反手铐上束缚带。

战斗暂时平息。

赵凛喘着粗气，靠在主机上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左腕伤疤。冷霜站在通道口，匕首仍握在手中，目光盯着深处黑暗。她右手指节紧了紧，又松开，再紧一次。

密室里只剩下设备低鸣和伤者呻吟。警报停了，红光灭了，可谁都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
赵凛抬起脸，看向冷霜。

冷霜回望一眼。

两人没说话。

但他们都知道，下一步必须更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