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没带走。接口还连着。风扇还在转。
说明他走得太急,或者根本没想到会有人打到最后一刻还能活下来。
赵凛嘴角扯了一下,不是笑,是狠劲上来了。
你跑得了这一时,跑不了一世。
他转身,朝出口方向迈步。冷霜跟上,落在他侧后方半步,枪口朝外,负责断后。
两人穿过满地狼藉的战场,绕过倒塌的机柜和碎裂的显示器。赵凛的脚步踩在血泊边缘,鞋底发出轻微的黏响。冷霜经过那台炸裂的青瓷花瓶时,多看了一眼——碎片还在,但刚才用来制造混乱的战术已经失效。现在要做的不是对抗,是撤离。
出口在东侧,是一扇金属防火门,门禁卡插在侧面读卡器上,绿灯亮着。赵凛记得那是从服务员身上搜来的,冷霜临走前特意保留了权限,就是为了这一刻能顺利脱身。
他伸手推门。
门开了条缝,外面走廊漆黑,通风管道传来低沉的风声。没有巡逻,没有守卫,整栋楼像睡着了。
但他们不敢放松。
赵凛先出去,贴墙警戒。冷霜最后一个跨出门槛,反手把门虚掩上,又用随身的小铁片卡住锁舌,防止自动闭合发出声响。
两人沿着原路返回——消防梯、昏暗长廊、B区一楼闸机。全程没开灯,全靠手电余光和记忆前进。赵凛背包里的电脑一直稳稳贴着背脊,像一块不会熄的火种。
一楼大厅没人。
会所还在营业,音乐声从远处包厢传来,隐约有笑声和碰杯声。客人们不知道地下发生了什么,也不知道有两个浑身是血的人正从他们的脚下悄然撤离。
赵凛比了个手势:直奔后门。
冷霜点头。
他们穿过一条服务通道,尽头是员工出入口,铁门上挂着“非工作人员禁止出入”的牌子。赵凛掏出工具,三秒撬开锁芯,门无声滑开。
外面是条窄巷,堆着几个垃圾桶,空气里有股馊味。巷子另一头通向主街,路灯昏黄,车流稀疏。
两人快步走出去。
夜风吹在脸上,带着凉意。赵凛调整了下背包位置,确保电脑不会晃动。冷霜终于松了口气,把枪收回枪套,但手仍搭在握把上。
他们拐上主街,混进夜色里。
谁都没说话。
任务没完成。黑狐跑了。但他们拿到了东西。
只要这台电脑还在,战斗就没结束。
赵凛低头看了眼背包拉链缝里透出的一线绿光。
还活着。
还能打。
路在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