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李恪起来以后真的听李承乾的话,主动来两仪殿找李世民了。
有的人是不是以为都过年了,李世民该休息了?
官员虽然休沐了,但是不代表李世民这个皇帝也可以休息了,常规政务可以延后处理,但是他白天大多数时间依旧要在两仪殿待着。
一旦有任何军奏,边报,灾奏都要随时能处理,同时三省六部尚书虽然休沐了,但是只要皇帝召见,那么他们就必须要马上进宫,没有玄宗以后的“锁印全休”。
这时王德走进来拱手道“陛下,蜀王殿下来了。”
“让他进来,朕正好要找他。”李世民放下正在写字的毛笔,没有急奏的情况下他一般都会在两仪殿练字喝茶。
很快李恪就跟着王德走了进来,拱手行礼“儿见过阿耶。此番过来是为了向阿耶请罪。”
李世民目光看着他“请罪,说来听听,朕倒想知道你何罪之有。”
李恪心里紧绷再次拱手道“儿居齐州都督之任,身为藩王却血气难制,数出寻猎,践毁良田,扰害乡野,王府傅相屡有规劝,可是儿不曾谨守,致使有司弹劾,有负阿耶所托,玷辱藩王本分。此是儿之罪。”
李恪说完以后,殿里安静了片刻,李世民看着李恪声音严厉“朕当初让你去齐州是何用意,你可还记得?朕对所有大臣说过,早定藩屏之分。
若有朝一日朕不在了,你们兄弟可保安稳,朕不是让你拿着一方之权,驰马原野,纵意寻乐。”
李世民顿了顿,然后看着李恪再次开口“朕给你藩位,给你七州之任,不是叫你凭着锐气,肆意妄为。百姓田亩是他们的衣食根本。
你一出游猎,庄稼摧折,百姓怨声不止,傅相束手,有司难隐,你以为朕把你从齐州召回来,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吗?”
李恪垂首,低声道“儿知错,不敢再犯了。”李恪知道接下来的才是重点,能不能躲过这次惩罚就看接下来阿耶怎么说了。
“知错容易,可是改正却很难。”李世民听到李恪认错,语气也放缓了“你今年已经十四了,已经不是稚童了,朕不削封免官是顾念父子之情,留你体面。可这份体面不是让你拿来轻慢法度的。
齐州都督你是别想了,初七以后朝廷会授你益州大都督,不过只是遥领,不用再去益州了,当个不令之官吧。这次朕收了你地方实任之权,留在京城,朕要好好看看你的行为举止。
往后若是再敢纵意失度,扰害生民,国法在前,朕纵然疼你,也绝对不会在徇私宽纵,知道吗?”
“是,儿谨记阿耶教诲。”李恪拱手心里嘀咕道:大兄果然没有骗我,还是得亲自来请罪,这次可以不去就藩了,我也要在长安天天吃喝玩乐,益州那个鬼地方谁爱去谁去,反正我是不去。
李世民抬了抬手“起来吧,记着,藩王之贵,不再弓马游猎,而在恭谨守分,不扰黎庶,你好自为之。”
“多谢阿耶教诲。”李恪再次拱手再拜后。
李世民点了点头“行了,别在朕这里待着了,去看看嫡母,再去看看你阿姨吧。”
“是,儿多谢阿耶教导,儿去看望嫡母。”说完就转身离开两仪殿,前往立政殿问候长孙皇后。
等李恪走后,李世民才看向李苍“恪儿回来之后都去了什么地方?”
李苍立马从旁边站出来拱手“陛下,蜀王殿下回到京城后除了来宫里参加宴会以外,就昨日和太子殿下,越王殿下去了安国公府待了一下午。”
“他们三个一起去的?”李世民有点疑惑,他知道他们三个虽然从小一起长大,但是性格差距很大,尤其是长大以后几乎不怎么一起待着了。
“是的,昨天下午除了太子殿下,越王殿下,蜀王殿下以外,还有程府大郎,二郎,河间郡王府的大郎等人都去了安国公那里。”李苍立马把锦衣卫禀报上来的消息说了出来。
“有点意思,来人,把程咬金,李孝恭,李道宗,李靖他们几个都喊过来,下午陪朕去看看,他们在府里玩啥。往常这个时候可都是跑去平康坊待着的,这几个臭小子能安稳在陈风府邸待一下午,这很不正常。”李世民捋着自己的胡子似笑非笑的看向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