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大帐议事与权力的真空】
上午,乞颜部金顶大帐。
阳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,洒在帐顶那只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的苍狼旗上。帐内,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铁木真端坐主位,不再是那个需要躲在铁诺身后的少年。他穿着一身崭新的、镶着黑貂皮的黄金战甲,腰间别着那柄沉重的陌刀。他的眼神,像草原上的鹰,扫视着下方。
下方,者勒蔑、忽必来、速不台、赤老温——乞颜部最锋利的“四獒”,分列两旁。而在文臣的位置上,坐着李婉和辛知微。
铁诺站在大帐中央。他没有穿甲,只穿了一身黑色的紧身劲装,外面罩着那件海东青羽大氅。他不再是那个冲锋陷阵的将军,而是乞颜部的“国师”。他的身形挺拔如松,却给人一种即将远行的孤绝感。
【者勒蔑的质疑与铁木真的成长】
“诸位,”铁诺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像重锤一样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,“今日召集大家,是要宣布一件大事。”
全场肃静,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。
“我即将南下,前往南宋。”铁诺的目光扫视全场,像两把冰冷的手术刀,剖析着每一个人的反应,“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出行,而是关系到我们乞颜部未来能否统一草原、甚至问鼎中原的国策!”
“国师!”
者勒蔑第一个跳了出来。这位以勇猛着称的猛将,满脸涨红,拳头捏得咯咯响:“金国的完颜宗浩刚败不久,心有不甘,必卷土重来。您是乞颜部的脊梁,是战无不胜的神将,您怎么能走?您走了,我们靠谁去抵挡金国的铁骑?”
他的话,说出了在场所有武将的心声。在他们心里,铁诺就是胜利的保障。
铁诺看着者勒蔑,又看向铁木真。
* 铁木真的心理博弈:安达要走了。者勒蔑说得对,他是脊梁。但没有了脊梁,我就只能自己长成脊梁。如果我一直依赖他,那我永远是只会在大树下乘凉的灌木,永远成不了顶天立地的乔木。
* 动作:铁木真缓缓站起身。铠甲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他没有看着勒蔑,而是死死地盯着铁诺。
“者勒蔑,”铁木真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坐下。”
者勒蔑一愣,看着铁木真。他看到了大汗眼中那种陌生的、属于王者的光芒。他悻悻地坐下了。
“国师,”铁木真对着铁诺,行了一个标准的草原大礼,“您是草原的智者,您说要去,那就一定有去的道理。”
铁诺微微颔首,心中涌起一丝欣慰。这只雏鹰,终于敢于独自面对风暴了。
“正因金国虎视眈眈,我才必须去。”铁诺解释道,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钉子,钉入众人的脑海,“南宋朝廷内部,有一股主战的力量,辛弃疾将军就是核心。只要他还在,金国就不敢全力攻我。我要去联合这股力量,为我们乞颜部争取发展的时间。同时,我也要去接回这位大人物。”
“这不仅是为了救一个人,”铁诺提高了音量,“更是为了给草原,请一位能够看透中原腹地的眼睛!”
【临行前的暗流】
“安达,”铁木真走下台阶,来到铁诺面前。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金色的狼头令牌,那是乞颜部最高权力的象征,“这令牌,我给你。你在南方,就是我在南方。你要兵给兵,要将给将。”
铁诺摇了摇头,拒绝了令牌。
“木真,”铁诺看着他的眼睛,“这令牌,你留着。我要你用它,来保护李婉,来保护我们的家。”
铁木真手中的令牌,重若千钧。
“我向你保证,”铁木真将令牌死死攥在手里,指节发白,“只要我铁木真还有一口气,李婉姑娘,还有乞颜部的每一个老弱妇孺,都不会少一根头发!”
【女人的告别】
众将散去,大帐内只剩下三人。
李婉站在那里,手里紧紧抱着那卷图纸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她没有哭,只是看着铁诺,那双眼睛里有太多的东西——不舍、担忧、信任,还有那种“我会替你守好家”的坚定。
辛知微站在铁诺身侧,已经换上了那身标志性的红衣劲装。她的脸上没有了泪水,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冷静。那是属于“小辛公”的杀伐决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