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安城,宗庙。
这里曾是赵宋皇室最神圣的地方,供奉着三百年来的列祖列宗。空气中常年弥漫着檀香的庄严味道,象征着皇权的至高无上。
但今天,这味道变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机油味、火药味,以及一种名为“新时代”的、冰冷的铁锈味。
赵扩被铁诺像扔垃圾一样,扔在了宗庙前的台阶上。这位大宋的皇帝,此刻衣衫不整,瑟瑟发抖,像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无助。
台阶下,黑压压地跪着文武百官。他们不是在跪拜皇帝,而是在跪拜那个站在台阶顶端,俯视众生的男人。
铁诺。
他没有穿龙袍,没有戴皇冠。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衣,背后悬浮着那柄令魔神都战栗的“死星”投影。
在他身后,辛弃疾和李清照一左一右站立。辛弃疾的腿已经好了,但他没有握剑,而是握着一卷刚刚印刷出炉的《苍狼日报》。李清照则捧着一台留声机,那是格物院的最新玩具,用来播放“历史真相”。
【舆论轰炸:十大罪状】
“诸位。”
铁诺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通过扩音法器,清晰地传遍了宗庙广场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今日,不谈国事,只谈旧账。”
李婉的声音,通过留声机,冰冷地念出了第一份罪状:
“罪状一:陈桥兵变,欺负孤儿寡母,窃取周室江山,得国不正!”
随着这八个字出口,广场上的百官一片哗然。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话!但紧接着,留声机里传出了更多细节——赵匡胤如何灌醉周世宗的幼子,如何逼迫符太后交出国玺。这些被史书掩盖的肮脏,被李婉用数据还原得一清二楚。
“罪状二:杯酒释兵权,自毁长城,重文轻武,致使燕云十六州三百年未复!”
辛弃疾猛地抬起头,眼眶通红。这就是他毕生的痛!
“罪状三:澶渊之盟,纳贡称臣,输金帛三十万,买得屈辱和平!”
“罪状四:靖康之耻,徽钦二帝被俘,后宫受辱,汴京沦陷!”
每念出一条,百官们的脸色就白上一分。他们想反驳,想维护皇室的尊严,但李婉拿出的证据,是那样确凿无疑。
直到最后一条,也是最狠的一条。
“罪状十:赵构,疑似金国斡离不的私生子,为报养育之恩,故意杀害岳武穆,自断大宋脊梁!”
“轰——!”
全场炸锅了。
百姓们从震惊,变成了愤怒,再变成了狂热。他们指着台阶上的赵扩,骂声如潮。
“难怪!难怪要杀岳飞!”
“原来这赵家皇帝,是金人的种!”
“狗皇帝!还我岳爷爷命来!”
【仪式感:皇权粉碎机】
铁诺抬起手,示意安静。
“赵宋三百年,积弊难返,气数已尽。”
他看向台阶下的李婉。
李婉点了点头,操作台上的按钮按下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一辆巨大的、冒着黑烟的蒸汽压路机,缓缓驶入了宗庙广场。
这不是普通的压路机,这是格物院特制的,重达五十吨的“皇权粉碎机”。
“不!不要!那是传国玉玺!那是太祖皇帝的灵位!”几个老臣发疯似的冲上去,想要阻止。
铁诺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