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安城,吴山庙会。
这本该是一年中最大的盛会,百姓们摩肩接踵,采购着格物院出品的廉价布匹、肥皂和糖果。
但今天,空气中弥漫的却不是喜庆的烟火味,而是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。
“救命啊!救命啊!”
一个穿着格物院制服的学生,满脸是血,跌跌撞撞地从巷子里冲出来。
他的一条胳膊被砍断了,断口处白骨森森。
“抓住他!别让他跑了!”巷子里,冲出十几个蒙面黑衣人,手持鬼头刀,杀气腾腾。
那学生跪在地上,绝望地喊着:“我们是来教书的!我们没有得罪谁啊!”
“哼!格物院的人,都得死!”黑衣人狞笑一声,鬼头刀落下。
血光飞溅。
这仅仅是开始。
【第一幕:黑暗降临】
接下来的三天,临安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怖之中。
瘟疫。
城南的几个贫民窟,突然爆发了一种怪病。
患者先是高烧不退,接着全身溃烂,最后七窍流血而死。
格物院的医生去救治,也被传染。李婉查了三天,才发现水源里被投了毒——一种西域传来的“化尸水”。
投毒。
城北的几家新开的“苍狼面馆”,接连发生集体中毒事件。
几十个食客,上吐下泻,痛苦不堪。调查后发现,是面粉里被掺入了剧毒的“牵机药”。
暗杀。
最惨的是那些被分配到各县当县长的寒门学子。
张九斤,那个在湖州上任的泥腿子县长,在视察水坝工地时,被一群伪装成民工的士族私兵,乱刀砍死。
他的尸体,被挂在县城门口,示众三日。
消息传到临安,铁诺正在喝茶。
手中的茶杯,捏碎了。
滚烫的茶水,混着鲜血,顺着他的指缝滴落。
“张九斤。”铁诺念着这个名字,眼中原本那最后一丝属于“现代人”的仁慈,彻底碎裂了。
他想起张九斤那憨厚的笑容,想起他骑着自行车上任时的背影。
那个连鸡都不敢杀的年轻人,就这么被剁成了肉泥。
“辛弃疾。”铁诺的声音,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。
“在。”辛弃疾站了出来,他的手按在剑柄上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他也收到了消息,他在家乡的几位族弟,因为参与了格物院的修路队,被士族抓去,活活烧死了。
“李婉。”
“哥哥。”李婉的声音依旧冷静,但她的眼镜片上,数据流疯狂闪烁,那是极度愤怒的表现。
“知微。”
“哥哥,我去杀光他们。”辛知微的红莲业火,已经按捺不住了。
铁诺缓缓站起身,走到了窗前。
窗外,临安城依旧繁华,蒸汽汽车在跑,自行车在穿梭。但在这繁华之下,是一条条嗜血的毒蛇。
“我给过他们机会。”铁诺背对着众人,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“我废了他们的皇位,给了他们活路。我甚至想过,只要他们安分守己,哪怕做个富家翁,我也不为难。”
他转过身,那双眼睛,不再是人类的眼睛,而是深渊。
“但他们,杀了我的学生。”
“杀了那些相信‘知识改变命运’的孩子。”
“杀了那些想要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县长。”
铁诺一步步走下台阶,每走一步,身上的黑袍无风自动,一股令人窒息的魔压,笼罩了整个听涛阁。
“既然他们想玩黑暗,那我就让他们见识一下,什么是真正的黑暗森林。”
【第二幕:黑暗森林法则】
铁诺下达了三条命令。
第一条:“断粮。”
“通知苍狼商会,立即停止对江南所有士族领地的所有物资供应。包括粮食、食盐、布匹、药材。谁敢走私,格杀勿论。”
第二条:“断电。”
“李婉,把所有的蒸汽管道、输电线路,从士族的庄园里撤回来。让他们回到没有光、没有热、没有动力的中世纪。”
第三条:“清洗。”
“辛弃疾,你带辛家军。知微,你带红莲卫。不用抓活的,不用审讯。凡是参与暴乱的士族庄园,男女老少,鸡犬不留。”
“记住,”铁诺看着辛弃疾,“这不是战争,这是屠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