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巳时二刻,死寂与威压】
时间,仿佛在高台之上凝固了。
先前还是锣鼓喧天、喜乐阵阵,转眼间,却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。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、血腥气,以及一种被绝对力量碾压后留下的、淡淡的臭氧气息。
观礼的百姓们,从最初的惊恐尖叫,变成了此刻的呆滞失声。他们张大嘴巴,眼睛死死盯着高台上那个依旧抱着新娘、神色平淡的男人,仿佛在看一尊从九天降临的真神,又或是从深渊爬出的魔王。
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使者,更是连呼吸都几乎停止。神圣罗马帝国的主教们,瘫软在座椅上,裤裆湿了一片,他们引以为傲的“神圣审判”,在那个男人面前,如同孩童的泡沫,一触即碎。东瀛的使团正使藤原道长,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撞击,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,他毕恭毕敬献上的国书,此刻在他手中如同废纸,他甚至不敢去想,神武天皇召唤出的八岐大蛇,竟连那男人的一根手指都挡不住。
辛弃疾和岳珂,一身戎装早已被汗水浸透。他们握着武器的手,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。作为沙场宿将,他们见惯了生死,却从未见过如此形式的“战斗”——那不是战斗,那是神只在挥手驱散蚊虫。他们看着铁诺,眼中除了劫后余生的庆幸,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敬畏与崇拜。
高台之上,铁诺仿佛没有感受到这万众瞩目的压力。他轻轻放下梅若雪,让她站在自己身侧,又伸手,分别握住了李婉、辛知微和嫫玉儿的手。
四只手,或温润,或炽热,或冰凉,却在这一刻,与他掌心传来的、源源不断的鸿蒙紫气温暖地交融在一起。
“夫君……”梅若雪低声唤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,但更多的是坚定。她能感受到,铁诺体内那股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,此刻正为了守护她们而变得无比柔和。
“无妨。”铁诺的声音平静,他环视四周,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惊魂未定的面孔,最终,落在了远处的李清照身上。
李清照站在翰林院的飞檐之上,依旧是一袭紫袍,衣袂飘飘。面对刚才那毁天灭地的袭击,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此刻,接收到铁诺的目光,她微微颔首,眼中闪过一丝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,以及一丝“还需清扫”的冷冽。
铁诺收回目光,抬头,望向西方天际那尚未散尽的血雾,又低头,看向地面那被冰封后又粉碎的鬼手痕迹,最后,目光投向东南方向——那是东瀛所在的方位。
“藏头露尾之辈,既然来了,何必急着走。”
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都,甚至穿透了云层,跨越了山海。
【巳时三刻,清算开始】
第一波清算:西方,梵蒂冈废墟。
在铁诺话音落下的同时,远在数千里之外的欧洲,梵蒂冈那早已化为废墟的地下密室中。
那几名侥幸未参与自杀袭击的主教,正围在闪烁不定的水晶球前,惊恐地看着球中显现的画面——那是大都婚礼现场的实时影像,影像中,铁诺正抬头“看”向他们。
“他……他看见我们了!”一名年轻主教尖叫道,手中的十字架掉落在地。
“不可能!隔着数千里,他怎么可能……”老主教不甘地嘶吼。
然而,他们的质疑还未结束,密室的墙壁,突然亮起了无数道金色的纹路。那些纹路,如同活过来的藤蔓,迅速蔓延,交织成一个巨大的、由汉字构成的符文——“诛”。
“不——!”
几声凄厉的惨叫,刚刚响起,便戛然而止。
整个密室,连同那几名主教,以及地下深处残存的教会底蕴,在金色符文的光芒中,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,无声无息地湮灭了。没有爆炸,没有火光,只有一种空间被彻底抹除的虚无感。
西方,最后一点有组织反抗的教会势力,在铁诺一言之下,彻底除名。
第二波清算:地底,冥界缝隙。
与此同时,在大都地底深处,那处刚刚被鬼王撕裂的冥界缝隙中。
鬼王正坐在白骨王座上,发出得意的桀桀怪笑:“哈哈哈!铁诺,就算你实力强大又如何?我冥界阴魂不散,只要灵魂不灭,你就……”
它的笑声,戛然而止。
因为它感觉到,一股远比它深邃、远比它冰冷的意志,顺着它刚刚撕裂的缝隙,逆向侵入了冥界!
那不是灵力,不是魔力,而是一种……更高维度的“存在”本身的力量!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鸿蒙紫气?!”鬼王惊恐地瞪大了只剩下眼白的眼睛,“不可能!这力量怎么会出现在凡间?!”
它想要封闭缝隙,但已经晚了。
一道紫金色的光芒,如同裁决之矛,从大都方向激射而来,瞬间贯穿了整个冥界缝隙!
“啊——!!”
鬼王的惨叫,响彻了整个冥界下层。它的白骨王座,寸寸崩裂。它的鬼体,在那紫金光芒的灼烧下,如同春雪遇骄阳,迅速消融。无数被它奴役的怨魂,在这股纯粹的正气面前,发出解脱的欢鸣,化作点点灵光,消散于天地之间。
冥界缝隙,被强行封堵、加固。鬼王,连同它的野心,一同被埋葬在了地底深处。
第三波清算:东海,高天原遗迹。
最后,铁诺的目光,投向了东南。
东瀛,京都,高天原遗迹。
神武天皇在付出了举国血祭的代价后,早已元气大伤,奄奄一息。但八岐大蛇的残魂,依旧盘踞在遗迹深处,散发着怨毒的气息。此刻,它感受到了来自遥远大都的、那股让自己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。
“八嘎……铁诺……你竟敢……竟敢毁灭我的投影……”八岐大蛇的残魂发出不甘的嘶吼。
然而,回应它的,不是声音,而是一道划破长空的流光。
那不是飞剑,也不是炮弹,而是铁诺隔空一击,凝聚了星辰之力的指尖剑气!
这道剑气,横跨大海,无视了空间的距离,精准地命中了高天原遗迹。
“轰——!!!”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只有一种如同琉璃破碎般的清脆声响。
整个高天原遗迹,连同盘踞其中的八岐大蛇残魂,以及那残破的“高天原神系”的最后一点印记,在这道剑气下,如同沙堡般,被彻底抹平,化为一片汪洋中的小小涟漪。
东瀛,再无神灵。神武天皇,在绝望中,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
【午时正,凤仪天下】
做完这一切,铁诺缓缓收回目光。
仿佛只是随手弹去了衣袖上的灰尘。
高台之下,死寂依旧,但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惧,已渐渐被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所取代。
百姓们回过神来,他们看着高台上的铁诺,眼中不再是单纯的敬畏,而是如同看待神明般的信仰!他们不知道铁诺做了什么,但他们知道,是这个男人,在瞬间,碾碎了一切危害他们的邪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