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卯时正,旭日初升】
翌日,卯时正刻。
一缕柔和的、带着暖意的阳光,透过洞房雕花的窗棂,斜斜地照在铺满玫瑰花瓣的锦被上。空气中,龙涎香与合欢花的甜香尚未散尽,却多了一丝清新的、属于晨露的气息。
铁诺率先醒来。他并未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枕边四位熟睡的夫人。
梅若雪蜷缩在他左臂弯里,睡颜恬静,如同婴儿般毫无防备,长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,那是昨夜幸福与激动的见证。李婉靠在他的右肩,即便在睡梦中,眉头也微蹙着,似乎还在思考着格物院的某项数据公式,但嘴角却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。辛知微横着一条手臂搭在他腰间,睡姿豪放,红衣(昨夜被当作寝衣)半褪,露出蜜色的肌肤,呼吸均匀,带着淡淡的火焰气息。嫫玉儿则像只受冻后寻到热源的小猫,整个身子都缩在他怀里,冰凉的小脸贴着他的胸膛,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汲取足够的安全感。
铁诺心中一片柔软。昨夜,不仅是肉体的欢愉,更是灵魂的深度融合。五人心跳合一,灵魂共鸣,那股萦绕在玉佩空间内的鸿蒙紫气,似乎也比往常更加活跃,更加亲近。他能感觉到,四位夫人体内的灵力,都在潜移默化中,与他的星辰之力产生了更深的共鸣,修为皆有精进。梅若雪原本虚弱的灵魂,此刻已如温玉般坚实;李婉的智慧之海,更加深邃;辛知微的红莲业火,多了一分“净世”的祥和;嫫玉儿的冰凰圣体,也不再那般刺骨的寒冷,而是变得温润如玉。
他轻轻抽出手臂,动作轻柔如风,未惊动任何人。起身,披上一件外袍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。
晨风拂面,带着大都初冬的微凉。远处,星穹战舰“逐日号”依旧悬浮于空,但已调低了能量嗡鸣,如同忠诚的卫士,静静守护着这座刚刚经历了大婚喧嚣,又回归宁静的城市。街道上,已有早起的商贩开始摆摊,炊烟袅袅,一派祥和。
“执政官。”门外传来辛知微略带沙哑的嗓音,她显然也醒了,正披着衣服,慵懒地靠在门框上,看着铁诺的背影。昨夜的狂野,让她身上多了几道浅浅的红痕,在晨光中格外醒目。
铁诺回头,看向她。辛知微的眼中,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,多了几分慵懒与妩媚,那是被彻底滋润后,才会流露出的风情。
“吵醒你了?”铁诺柔声问。
“没有。”辛知微摇摇头,走到他身边,也看向窗外,“只是觉得……这样真好。没有杀戮,没有阴谋,只有晨光,和你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哥哥,我们以后,还能有这样的时候吗?在星河里漂泊的时候?”
铁诺握住她微凉的手,掌心传来的温热,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。“会有。无论我们去到哪里,只要一家人在一起,哪里都是家。星河虽大,我们便是彼此的港湾。”
这时,床榻上也有了动静。梅若雪最先醒来,她睁开眼,看到铁诺,眼中瞬间盈满了幸福的光彩。接着是李婉,她醒来后,第一件事是整理鬓角,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。嫫玉儿醒得最晚,她睁开眼,看到陌生的环境,先是惊慌,待看到铁诺,才红着脸,羞涩地拉高了锦被。
【辰时初,梳妆画眉】
晨起的梳妆,成了一件极尽温存的事。
铁诺亲自为四位夫人梳理长发。梅若雪的发如瀑,柔顺光亮;李婉的发如墨,带着书卷气;辛知微的发如火,张扬热烈;嫫玉儿的发如冰,清冷光滑。他动作笨拙,却极其认真,指尖穿过发丝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。
李婉看着铁诺笨拙的样子,莞尔一笑,接过梳子:“夫君,还是妾身来吧。这等细致活,你杀敌在行,梳妆却非所长。”她熟练地为梅若雪挽起发髻,簪上一支温润的玉簪。
辛知微却道:“我不要别人梳,哥哥给我梳。”她把梳子塞回铁诺手里,仰着脸,眼神灼灼。铁诺无奈,只得依她,笨手笨脚地将她如火的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马尾,用一根红绳系住。辛知微对着铜镜照了照,满意地点头:“这样好,一看就是哥哥梳的。”
嫫玉儿则怯生生地看着铁诺,小声道:“夫君……玉儿也想……”铁诺笑着,动作极轻地为她梳理着冰凉的长发,将她发髻挽成北冥之地的样式,插上一支小小的冰晶簪子。嫫玉儿摸着簪子,眼中满是欢喜。
最动人的一幕,发生在画眉时。
铁诺拿起螺黛,为梅若雪描眉。梅若雪微微闭眼,长睫颤动,任由他的指尖轻触自己的眉梢。他画得极慢,极认真,仿佛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。画完后,梅若雪睁开眼,铜镜中,她眉如远山,眼若秋水,美得惊心动魄。
“若雪,真美。”铁诺低声道。
梅若雪脸颊绯红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李婉笑道:“看来日后,执政官不仅要在朝堂上批阅奏章,还得在妆台前,为几位妹妹画眉了。”
辛知微哼道:“画眉有什么难的,哥哥,你也得给我画!”
嫫玉儿也小声附和:“玉儿……玉儿也想让夫君画……”
铁诺大笑:“好!都画!日后,这画眉之事,便由我包了!”
晨光熹微中,洞房内充满了欢声笑语,那份温馨与甜蜜,比昨夜的红烛更暖人心脾。
【巳时正,敬茶长辈】
辰时过半,众人用过早膳。早膳是格物院特制的“灵米粥”配以各色精致小菜,既能补益灵力,又易消化。
巳时正,吉时已到。
洞房门开,铁诺身着常服,四位夫人凤冠霞帔(虽已非昨日繁复,但仍着喜庆服饰),在侍女的引导下,缓步走向正殿。
今日要拜见的“长辈”,并非铁诺的血亲(他的血亲不在此世),而是这苍龙天朝的“长辈”,是跟随他一路走来,功勋卓着,且辈分或年龄足以做长辈的几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