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江晚霁心中涌起一股极为复杂的情绪。他不明白路韶光这样问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。对他而言,他们不过仅有几面之缘,或许是出于好奇?或许……
江晚霁不敢再继续揣测他的心思了,她始终牢记,自己与路韶光本就属于两个不同的世界,永远不会有交集,更不该有交集。
“路先生,我单身与否,这好像是我的私事。”
江晚霁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疏离,她微微垂着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。她知道自己这样说或许会显得有些无礼,但她必须划清界限,否则,她怕自己会在他深邃的目光里,渐渐迷失方向。
路韶光闻言,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,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眸子此刻深邃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湖水。他静静地看着她,似乎想从她低垂的眼睫和紧抿的唇线中,读懂她内心真正的想法。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,周围的喧嚣似乎都被隔绝开来,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的张力。随即路韶光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:
“抱歉,江小姐,是我失礼了。”
江晚霁并没有回应他的道歉,因为她只想赶快逃离这里,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的提问
“路先生今天喝了不少酒,您好好休息,我就不打扰了。”
江晚霁说着,便微微欠身,作势要走。她的指尖微微蜷缩,手心沁出了细密的汗珠,只想尽快结束这场让她心神不宁的对话。
路韶光看着她明显想要逃离的姿态,眸色沉了沉,却没有再阻拦,只是点了点头,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:
“好。”
得到应允,江晚霁几乎是立刻转身,脚步略显仓促地朝着入户门走去。她没有回头,不敢回头,仿佛身后有什么无形的引力,稍一停留便会将她吸卷进去。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却略显慌乱的声响,与周围悠扬的乐曲声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路韶光坐在沙发上,目光追随着她略显单薄的背影,直到那身影消失在他家里,他才缓缓收回视线。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江晚霁方才低垂着眼帘,带着疏离与倔强的模样。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,竖起了全身的尖刺,却又在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脆弱。
次日,路韶光邀约苏以晗出来吃饭,两人漫不经心地闲聊着。话题转到了那天的聚会,路韶光略带试探地说道:
“那天聚会上坐在你身旁的那个女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