芬姐面色一僵,话头断掉。
江知琬说:“我上次看到他们店铺的评论区里,好像有顾客反映产品质量问题,闹得挺大。”
“芬姐,这种合作方,续约的时候可得仔细评估啊,别到时候连累公司声誉。”
芬姐的手猛地一抖,打翻了桌上的咖啡杯。
咖啡滴在地毯上,没有声音。
江知琬忽然觉得好笑。
原来把别人吓破胆的动静,也可以这么轻。
芬姐惊恐地看向她。
她知道了什么?
江知琬却已经站了起来,转身离开办公室,留下她一个人对着满桌狼藉,脸色煞白,冷汗涔涔。
……
……
尾款到账之后,江知琬第一时间处理了李照琰的西装。
她没有直接联系李照琰,当然,她也联系不到这种人。
她将衣服连同手写的致谢卡片一起送到了薄铮然那里,注明转交给李照琰。
卡片上只有一句话:
【承蒙惠借,多有叨扰,敬请海涵。 江知琬敬上。】
她反复斟酌了三四遍,确保措辞恭敬疏离,绝无攀附。
至于薄铮然……江知琬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有给他送什么。
主要是因为薄铮然有女朋友。
他女朋友叫岑云,薄铮然追了她很久。
岑云出生在维也纳,母亲是外交官,父亲是德国人,从小在使馆区长大,英语、德语、法语可以流利切换。
她十三岁被星探发掘,十六岁登上Vogue Paris封面,成为该杂志史上最年轻的亚洲面孔。
她的脸极具辨识度。
眉骨锋利,山根挺直,唇薄如线,摄影师说她“镜头一开,自动降噪”。
不管多嘈杂的片场,她往那儿一站,画面就安静了。
江知琬也是模特出身,知道这句评语的含金量。
她也很喜欢岑云的台步和风格。
业内还流传着一句话,岑云的台步能够把观众的眼球一刀两断。
她从来不笑,哪怕品牌方在后台拿着合同求她给一点儿人情微笑,她也只是微微抬抬下巴,像女王俯视臣民。
粉丝叫她冰川玫瑰,说她美到不近人情。
可越是这样,越有人为她发疯。
她的Instagram粉丝数破了三千万,一条黑白剪影就能够获赞两百万,评论区全是多国语言尖叫。
私生活方面,她不抽烟、不喝酒、不泡夜店,被拍到唯一的“夜生活”就是凌晨两点从健身房出来。
而唯一被拍到的暧昧对象,是薄铮然。
前年冬天,米兰男装周结束后的下午茶,岑云原本只打算露面十分钟,却被薄铮然堵在走廊。
薄铮然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西装,领口别着一枚古董翡翠夹,笑着用德语问她——
“岑小姐,考虑给华人一个机会吗?”
之后,薄铮然展开了近两年的追求。
他包下了她每一次走秀结束之后的第一束花,阿尔卑斯雪绒花,空运,连花茎都裹着冰袋。
他飞去冰岛陪她拍极光大片,在零下二十度的旷野里支起一顶帐篷,里面铺着白鹅绒被和加热地毯,只为让她候场时不被冻到。
他甚至在巴黎时装周期间,把圣马丁运河的一整面墙租下来,投她十三岁时走的第一场秀,循环播放。
岑云始终没有松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