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照琰实在对这群人没有耐心了。
他扫了薄铮然一眼:“你很闲?”
他又低头看江知琬:“你不饿?”
薄铮然莫名其妙:“?”
江知琬愣了一下,随即诚实地点头:“饿。”
从早上到现在,除了三明治和冷咖啡,胃里空空如也。
“你们站着能饱?”
薄铮然:“……”
江知琬:“……”
唯一幸免的岑云:“……”
四人终于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下来。
薄铮然拉开椅子,把江知琬按在岑云旁边,自己挨着李照琰。
“阿琰,你坐这儿,挡风。”
“挡什么风?”
“挡你的低气压啊,”薄铮然笑嘻嘻道:“你往这儿一坐,方圆五米自动降温,正好给火锅散热。”
李照琰懒得理他,脱下大衣搭在椅背上。
他们和另一边隔了一扇屏风。
樊晚晴没有想到李照琰会这样轻描淡写地带过,更没有想到江知琬真的会跟着他走。
她以为至少会有一场拉扯,一场解释,一场可以让周予诚看清江知琬“攀附权贵”本质的表演。
但是江知琬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周予诚。
“羊肉是今天现宰的!”
吃瓜吃的津津有味的店员终于恢复了本职工作,端上铜锅。
“二少爷交代了,要最嫩的里脊和上脑,涮三秒就起。”
薄铮然殷勤地给岑云调蘸料,岑云给江知琬倒了一杯豆浆。
岑云道:“先暖暖胃。”
薄铮然道:“江江吃什么口味的?”
薄铮然真是一刻都闲不下来,还扭头质问李照琰。
“你怎么不给人调蘸料?要尽地主之谊懂不懂?”
李照琰:“?”
李照琰觉得他神经病,看他就跟看一只突然开口要求人类表演杂耍的鹦鹉似的。
江知琬张了张口,还没来得及说话,李照琰就说:“她有自己的口味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她有?你问过吗?”
“我不需要问。”
“那你倒是调啊!”
李照琰服了。
江知琬:“……”
岑云忍笑忍的好辛苦。
薄铮然意犹未尽,还要再说,李照琰看了一眼江知琬。
“你吃什么?”
他知道薄铮然在打什么算盘——薄铮然想把江知琬放在他的视野里,让自己人的视线替她织一张网。
这张网可能挡不住疯狗,但是至少能够让疯狗在扑上来之前,先掂量掂量网后面站着谁。
江知琬受宠若惊道:“都行,都行,我、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李照琰“嗯”了一声,伸手去拿调料碗。
“有忌口么?”
江知琬老老实实道:“没有。”
李照琰按照自己的口味给她调了一份。
两勺麻酱,一勺韭菜花,半勺腐乳,葱和香菜末铺成一座绿色的小山,最后淋一圈香油。
他把碗放到江知琬面前,“不喜欢再换。”
薄铮然检阅成果,点头:“嗯!不错!上道了!”
岑云都怕他今晚被李照琰揍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