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知琬说：“查一下最近三天，从春城飞往曼谷的货运航班，有没有类似的箱子。”

老刁不太明白：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
“调虎离山需要两只虎。”江知琬拉紧衣领，“如果樊晚晴知道我会追，那她放这辆SUV出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见的。”

“但是如果韩梅珍真的在里面，她不会让我这么轻易地看见。”

老刁沉默了几秒钟才跟上她的思路：“你是说，这是诱饵？”

“是诱饵，但是诱饵里面也可能有真东西。”

江知琬走向出租车。

“另外一件事情也帮我查一下，那辆白色面包车，就是张玉兰昨天坐的那一辆，现在在哪儿。”

老刁回：“还在那个小区地库，没有动过。”

“盯紧它。”

江知琬挂断电话，敲了敲车窗，对司机说：“回市区，去刚才那一个小区。”

司机看了她一眼：“小姐，你这是在拍电视剧呢？”

“加三倍钱。”

“得嘞，走你！”

车子掉头驶入夜色。

江知琬靠在座椅上，闭上眼睛。

她再一次在脑海里重构时间线。

昨天晚上十一点，黑色SUV驶入小区，搬出大行李箱。

今天下午，张玉兰出现在机场货运区，办理三个小箱子的托运。

而那辆白色面包车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地库。

如果她是樊晚晴，她会怎么安排？

假设她知道江知琬能够查到监控，会看到那个大行李箱，会联想到冰融化之后的水痕，会以为韩梅珍已经被转移或杀害。

然后，当江知琬情绪崩溃、准备硬闯或者报警的时候，她会不会安排另外一辆车开往机场？

让江知琬以为自己找到了线索，追过去，离开真正的目标地点？

但是现在江知琬没有崩溃，也没有追着SUV不放。

她发了那封邮件，试探樊晚晴的反应，而樊晚晴的反应证实了她的猜测。

机场那边只是表演，真正的韩梅珍还在市区。

那辆白色的面包车就是关键。

它太安静了，安静得都有些不正常了。

出租车在距离小区两个路口的地方停了下来。

江知琬付了钱，步行靠近。

街道空无一人，她回到小区对面的便利店里，买了一杯热咖啡，坐在窗边的位置。

从这个角度，她能够看到地库的入口。

那辆白色的面包车还停在那里，车窗上蒙着一层灰，像是已经停了很久。

但是老刁的人说，张玉兰今天早上还开过它。

江知琬喝了一口咖啡，烫得舌尖发麻。

她盯着那辆车的轮胎看了很久。

轮胎是干净的，没有灰，说明今天确实移动过。

车身上的灰也太均匀了，就像是被人故意撒上去的。

伪装吗？

有人在掩盖这辆车今天被使用过的事实？

手机震动，是老刁发来的消息：

【查到了，613的货主公司，注册地址是王国寅名下的一家投资顾问公司。

但是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，这批货的保险费高的离谱，保价三百万，申报价值却只有五十万。

要么是货里藏了不能见人的东西，要么……这保险本身就是一个幌子。】

江知琬盯着屏幕。